人文教育的核心目标在于“当下即化”,即让人能够即时化解当下的情绪困顿与生命困境。人生在世,难免遭遇种种磨难与纷扰:或是受人非议而心绪低落,或是身负重压而内心焦灼。而人文教育的价值,便是通过涵养人的人文素养,让人在困境中拥有自我疏导、自我和解的能力,从容消解眼前的烦恼与迷茫。提升人文素养主要有两大路径,分别是审美艺术修养的培育与精神情操的沉淀,二者皆能滋养内心、安顿生命。
审美与艺术修养是调节心境的有效方式。当心情烦闷、情绪低落时,我们可借助聆听音乐、品读文艺作品、感受艺术之美等方式舒缓心绪,挣脱负面情绪的桎梏,让浮躁的内心归于平和。而精神情操与正向信念,则是身处逆境时的精神底气。当人生遭遇坎坷挫折,坚定的精神信仰能够帮助我们回归生命本心,摆正心态、正视困境,不被逆境裹挟、不被磨难击垮。世间本就充满繁杂难题与无常波折,俗世之中并无绝对的安稳顺遂,而人文教育,正是帮助我们在纷繁世事中觅得内心安宁的关键。
关于教育的本质与价值,东西方先贤的理念不谋而合。英国哲学家怀特海曾提出:“教育是风格之培养。”这里的风格,是个体待人接物、立身行事中展现的独特气质与处事格局。古希腊哲学家赫拉克利特亦言:“人的性格即是他的命运。”性格兼具先天性向与后天养成的行事风格,而教育的本质,便是通过培育个人处事风格、打磨心性气质,重塑人的性格,进而改写人生格局与命运。
这一理念与中国宋代学者推崇的“变化气质”高度契合。古人认为,教育的终极目的不在于习得技艺、积累学识,而在于革新心性、涵养气质。人通晓世间道理之后,更需躬身实践、久久为功,在知行合一中不断突破自我、提升生命层次,实现人格与心境的持续升华。由此可见,无论东方修身治学的智慧,还是西方育人塑人的理念,皆印证了教育重塑人心、成就完整生命的核心价值,也让人文教育“安顿身心、化解困顿、升华自我”的意义愈发清晰。
——《哲学与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