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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我们仨的事业在各自领域取得哪些成就?在余生中,我们经历了哪些生死离别?
1974年5月,我们迁入小红楼西尽头办公室,在这里过着充实的日子。
办公室不大,住着我们一家三口,厕所是走廊公共厕所,暖气不热要生煤炉,书架是用破木箱堆起来的,钟书行动不便“足不出户”。虽然条件艰苦,可我们不变的是读书和工作。杨绛专注翻译《堂.吉诃德》,钟书写《管锥编》,这也是一大乐趣。阿媛因帮助过一位老太太,这个老太太其实是一名著名工程师夫人,她看重阿媛做儿媳妇,千方百计娶到她家。女儿阿媛就在这间陋室出嫁。钟书在困难时期,完成《毛主席诗词》翻译工作。
1975年国庆,钟书收到国宴请帖,江青派人去接我们游园,但是我都找理由委婉回绝。
1976年国家领导人去世,经历惨不忍睹的唐山大地震,外文所的年轻人认为我们住的是危险房,轮流送饭给我们,我们感受到的是温暖。
一番风雨过后,我和钟书终于得到一所房子,是四居室,大房子,屋里人这才多起来,有书房,有饭厅,女儿时常回来居住,杨绛把老阿姨周奶奶接来居住。就在这间房子里,清华老同学胡乔木时常带夫人谷羽来和我们聊天,没有官架子,到我们知道彼此身份有别,只“来而不往”,从不主动上门。可我们心存感激。
钱瑗考上英国奖学金,出国一年。老两口想得苦,又续了一年,一边盼孩子见世面,一边熬离别的滋味。阿瑗长大了,像姐姐,会照顾人;有时候像妹妹,要人疼;急了像妈妈,管着俩老小孩。钱钟书,做学问时是“老师”,母女俩查字典都查不到了才敢问他;可一到吃饭穿衣,立刻变成“弟弟”,得人伺候。平时最笨,被父女俩联名嘲笑“妈妈有点笨”,可一出远门回家,发现那俩货连床都不铺。那段日子是最温馨,一家人其乐融融,令人羡慕。
最后,杨绛回忆我们仨,说了很多经典话语:“人间没有单纯的快乐。快乐总夹带着烦恼和忧虑。”“人间也没有永远。”1997年春天,阿瑗去世,1998年年底,钱钟书去世。我们仨失散了,三里河的房子还在,但杨绛说,那不是家了,是“客栈”。家在哪里,她不知道,还在寻找归途。
从此后,三个人变成一个人,一个人回忆我们仨。杨绛先生是坚强的,也是智慧的,她从容度过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