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就不喜欢我的名字。
学生时代,不光自己要经常报名,别人也无数次的呼唤你的名字。豪放的人,就正常读出来,不好听。有一定美感的人,带点儿化音,听着有几分娇俏,却不大气,也不好听。
自己总是琢磨改个啥名好呢?可走不出知道你名字的范围,改了别人就能叫吗?
中考那年,整个学校刮起了改名的旋风,同学们跃跃欲试,挖空心思的琢磨。一时间什么令你瞠目结舌的名字都出来了。老师为了适应,把两个名字都写在名册上,否则,他也不知谁是谁,每天都因名字,教室里欢声笑语。
我也动了心思,可就不知改啥好,我觉得,这是我唯一一次结束从前的机会了。改名都接近尾声了,班主任准备往学校报新名,他在我正上物理课时,走进来问我想没想好,怕来不及了。我当时也着急,焦乱地翻着书,这时“司南”那个图片映入眼帘,这是冥冥之中给我指引的方向吗?老师站在那里,已经不耐烦了。我举着书,用手指着“司南”的图案,看着他。他看了一会说:“你确定?”我使劲的点点头。
我的新名字一时在校园掀起轩然大波。
我物理成绩一般,物理老师却第一次热情的找到我,他认为我的新名极有水准,一看就知道是有深度,有内涵的人。他不吝词汇地跟我谈了半天。我是语文课代表,语文老师更厉害,居然用半节课跑题研究了我的名字,还列举了古人一个叫什么南的,还抑扬顿挫地诵读了宋词。弄得我受宠若惊,也有些丈二和尚。
工作后,常常为了名字费劲唇舌。
我是乘务员,出车经常领运单时报名,每次对方都疑惑地盯我两眼。然后大笔一挥,“思南”,或者“思男”,哭笑不得了。没办法就不厌其烦的,每次报名后补充,“司机的司,南北的南。”
单位有个老山东司机,人很好。我们一个车组时,他勤劳朴实,就是他的乡音未改,每天无数次喊着“死难,死难。”心里不舒服极了,就去找调度换车,当领导知道了原因,笑得前仰后合,此后,我再也没跟那老师傅一组,他还背后没少夸我的业务和人品呢。
网络时代,每天面对微信好友,QQ好友,K歌歌友,千奇百怪的名字,令你目不暇接。我还是用了“司南”,咋说那也是有很多故事的名字呀。人们随心所欲地折腾着名字,常常打开手机,发现一个新名字,怎么也想不出是谁,就翻找记录,没办法怯怯地问一句“你是?”对方报名哈哈大笑。
写东西发表,需要一个笔名,登录“司南”后,人家说已有登录,让改名,这怎么笔名还不让重名呢!没办法又开始费劲脑筋想,忽然抬头望向对面楼顶,那棵看了无数次的柳树,就有了笔名“檐上柳”。
“赐子千金,不如教子一艺 ,教子一艺,不如赐子好名”。
就用个好名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