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几天在监控下没有看到妈妈的身影,没有打麻将,也没有露面,我一会调换一个角度看看窗外,一会再换一个角度看看妈妈的卧室门口,只听到叽叽喳喳地手机播放的声音,我知道那是妈妈在播放着手机挣那软件里的几角钱。打电话聊几句,才知道最近村里人忙着收地,收完麦子种玉米,浇水、打药、栽苗……得忙几天。趁着这个功夫,在家里休息一下,也挺好的。
小弟弟回老家了,看妈妈腰不得劲,她自己弄点吃的药,还有贴的药,好些了。但能听出小弟弟心中的担心,只是妈妈要强了一生,不会轻易喊难受的,在她嘴里,总是没事,好多了。
今天又抽空看了一下摄像头,家中热闹起来,四个打麻将的,两个看的,时不时地就发出一阵笑声。能这样热闹地打发时光也不错。记得父亲生前就特别喜欢热闹,如果长时间没有点动静就好像少了点什么,所以,总会在农闲时,在家里打打扑克,下下棋,后来就开始打上了麻将。
我还是很怀念那时候,家里就像村子里的俱乐部,一入黑,吃过饭,就来了好多人,三个一堆,五个一伙,能凑上两三堆,就干磨地打着扑克,五角星、五十K,我在旁边看着大人下象棋,慢慢地也就会了,可以跟村子里高水平的叔叔、大爷,对一局了。只是一恍神的功夫,能够对弈的一个一个地离开了,飞相局防守的王家叔叔胃癌走了,惯走横车盘头马的本家大爷,因无儿无女,被送到了养老院,没多久也去了另一个世界,还有一个祝姓叔叔,也脑血栓多年,说不了话,只是傻笑,挺了几年也去了……
雪师在早直播中讲到他父亲在得癌症后,发出一声感慨:人啊,不如个物件。
父辈人一个一个地从我的世界里消失,很多回忆也慢慢地淡化了。回到老家看到家中的老院子,那些老物件,依然还摆放在那里,只是人无影了,那东西更显出荒凉,心中越发地感慨,那是睹物思人的悲凉。即使在热闹的气氛之中,也时常被这悲凉侵袭了心。
村庄也有着它的年龄,好像随着我的成长,它也从青少年步入了中老年,也许在那些孩子的心中它依然是青少年,充满了活力与乐趣。有什么样的心境就会有什么样的感受,只是想要改变那种心境,却是特别难,因为物是人非的变化让人感受到了沧桑。
只是我明白,花无百日红,变化是必然会发生的,终有一天,我也会随着那沧桑老去,然后归于那一片寂静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