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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声音,二人转身去看,只见是一名身着破旧衣衫、身体瘦弱矮小的青年。那青年肤色略深,眉眼间带着一股愁绪,约莫二十出头。在李俊和费保逛店时他们已经发现,但觉得只是一个寻常乞丐罢了,没想到这青年见二人转身,用略显生硬的汉话开口:“二位若是想要南下暹罗、真腊一带的海图,我手中有。”
李俊心中一动,细细打量青年,见他虽衣衫褴褛,却举止沉稳,不似寻常乞丐,便将他拉至僻静处询问。青年眼中泛起恨意,声音哽咽着道出原委:他本是真腊国人氏,随父亲在商船学习航海技术,往来于真腊国和大宋之间,不料遭奸人陷害其父偷盗,其父被杀,他则跳海逃生,辗转流落至占城港,靠打零工苟活,一心想返回真腊,找寻仇人报仇雪恨。他手中的海图,是在船上学习之物,标注了占城至暹罗湾、真腊全境的暗礁、港湾、季风航线,详尽无比。
“我孤身一人,报仇无望,只求能有船只载我返回真腊,若二位壮士肯带我同行,我愿献上海图,为诸位引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青年说着,双膝跪地,眼中满是恳切与决绝。
李俊连忙将他扶起,见他言辞恳切,身负血海深仇,且精通南洋航路,正是此行急需的带路之人,当即应允:“我等也是在海上漂泊,暂无居所,既然有了海图,真腊国肯定是会去的,但至于何时到不一定,你的血海深仇如果方便我们会一并处理,如果不便,也会把你带回真腊国。”
青年大喜过望,当即从藏身之处取出一卷羊皮海图,递与李俊。图中航线标注清晰,占城南下暹罗湾的航路一目了然,正是航海必备。李俊收好海图,给青年换上干净衣衫,带着他返回码头。
此时物资已悉数上船,占城港的虚实也已探查清楚,李俊不再耽搁,当即下令升帆起航。大船缓缓驶出占城港,在码头偷偷观察的管事也松了一口气,他一搭眼看就知道这一船都不是善类,现在总算走了。
青年站在船舷边,望着渐行渐远的占城港,转头对李俊等人拱手道:“小人姓钟,名望,多谢各位壮士,我学习航海有二年,这段水路也熟悉,接下来我会把我所学告诉船上的各位壮士。”
李俊见得这钟望机灵,让船上伙计多学习,然后和童氏兄弟,太湖四杰上到甲板上,费保将在占城港所见一一讲来,那卷毛虎倪云喊道,:“既然防守空虚,我等为何不一攻而下呢?到时候也不必在海上流浪了”。
这时李俊说道:“那占城港虽说守备松弛,但港内大宋船只颇多,这里是大宋藩属国,和大宋粮食商贸往来频繁,我等攻下来,却不一定守得住,如果一旦暴露我等身份,还会给宋江哥哥带来灾祸。现在有了海图,海上行走已是畅通无阻,我等再往南去,到了那真正山高皇帝远的地方,一定会给各位兄弟谋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众人见李俊说的明明白白,而且颇有一番抱负,轰然拱手:“全听哥哥安排!”
海上的被夜色笼罩,而一条巨龙正在遨游。
2026.05.04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