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高中岁月里,读《边城》看电影的日子,15岁的翠翠情窦初开,与傩送兄弟的爱情故事浪漫而凄美。今读《三三》,相似的故事情节,相像的人物形象,浪漫的湘西笔法无不透露着沈从文式的诗意。
城市与乡村的距离之美。小说中多次强调城里生活的“优越”。三三对嫁入城市的向往,文中提及的城市想象,都是沈从文心灵深处的矛盾映像。
纯美人性的极致表达。三三和她的母亲是美丽湘西乡村世界的完美代表。热情、质朴、淳朴、善良是她们身上的共通之处,沈从文总是偏爱塑造这样未经世俗沾染的乡土人物,不掺功利心思,待人纯粹坦荡,尽显湘西本土温润柔软的人性底色。
无法圆满的人生缺憾美。三三没有等到那个白脸青年的表白,朦朦胧胧、模模糊糊的情愫随着青年的病故而悄然消散。如同《边城》里的翠翠永远等待着傩送一样,沈从文将人生的缺憾美写得不漏痕迹,但读来,心底一层悠悠的伤感悄然晕开。
为何对沈从文的文字偏爱有加,从前说不出原因,现在想来,沈笔下对纯净乡村生活的向往、留恋,对城乡之间隔阂的渴望打破,亦是年少时我所有过的情思。而我们谁不想遇见翠翠、三三这样至纯至真的人呢?拥有一份澄澈坦荡的遇见,我们是幸运的。
人生没有完满的模样,走着走着,才读留白与遗憾本就是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