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顾宁笙赵清婉
简介：陈景河向我求婚后不久，我收到了一条短信。
是婚礼场地的预订通知。
只是预留的名字，不是我，也不是陈景河。
我没有当场发作，而是顺着短信找去了婚庆公司。
工作人员把婚礼筹备手册递到我面前。
「徐小姐，今天怎么没和陈先生一起来啊？」
我心跳如擂鼓，但还是镇定地摘下了口罩。
「你口中的陈先生是陈景河吗？
「只是很抱歉，我不姓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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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怀着最后一丝期望，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婚礼筹备手册。
只一眼，便让我呼吸一滞。
手册的第一页，清晰印着一对新人的婚纱照。
而那位新郎，正是我的未婚夫，陈景河。
一个月前，陈景河向我求婚成功了。
此时此刻，鸽子蛋大的钻戒还戴在我的无名指上。
工作人员略带抱歉地看着我。
「女士，这件事情我们真的不知情。
「半个月前陈先生和徐小姐就来我们这里看场地了，而且，你和徐小姐长得真的很像。」
我猛地合上手册，迫使自己将视线从那张婚纱照上挪开。
陈景河搂着的那个女人，就是徐小姐吧？
我很不想承认，她确实和我很像。
眉眼、鼻梁，就连那个浅浅的梨涡，都和我一模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都分不清，照片里的人到底是谁。
见我身形有些不稳，工作人员连忙扶了我一把。
「女士，你真的不是徐小姐吗？」
就在这时，双开的玻璃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
挽着手走进来的，正是婚纱照上那对新人。
看到我的第一眼，陈景河脸上浮现出一丝错愕。
他幽深的视线慢慢下移，落在了我手中的婚礼筹备册上。
「清婉，你怎么在这里？」
随即，陈景河默不作声地抽开臂弯里那只白皙的胳膊。
他朝我走过来时，步子有些掩饰不住的急切。
「清婉，你不要多心，听我跟你解释。」
我将陈景河眼里的恐慌和不安尽收眼底。
然后向后退了几步，躲开了他向我伸来的手。
「婚纱照拍得不错，祝你新婚快乐。」
我深吸了口气，才使心底翻涌的情绪勉强平静了下来。
陈景河的眉头蹙了蹙，大手停在了距离我咫尺的位置。
他不敢再靠近我，却又依旧不死心。
「清婉，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他像是嗅到了一丝不对，犀利的眼神直视着我。
「你跟踪我了？」
2
陈景河的质问让我心头一凉。
而站在不远处的徐小姐，也适时踩着高跟鞋迎了上来。
她嘴角带着笑，细长的手指拨弄着耳边的发丝。
而那颗和我手上一模一样的鸽子蛋，就这样毫无征兆地闯进了我的眼里。
十分夺目，却又像一阵烈火，肆意灼烧着我的双眼。
我胆怯地别过眼，不敢再看。
所以，陈景河就连求婚也是同时买了两枚一样的戒指？
徐小姐又朝我走近一步，将那只戴着戒指的手伸了过来。
她身上独特的香水味闯进我的鼻间，很熟悉。
这段时间陈景河的身上，一直有股若有若无的香味。
就是这个味道！
意识到这一点后，我心头像是被冰锥刺开一道口，冷风呼啸而过。
徐静晚嗓音温和，眉眼都带着幸福者独有的笑。
「你是清婉姐姐吧？
「你好，我是徐静晚，景河的好朋友。」
我没有伸手回应，只站在原地，注视着她无名指上的钻戒。
僵持了几秒后，徐静晚悻悻地缩回手，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
还是陈景河，率先打破了沉默的氛围。
他一把握住我的手腕，将我护在了身后。
「静晚下个月就要办婚礼了，我作为她的知音挚友，该帮的忙还是得帮。」
陈景河的薄唇张了张，视线落在了我手中的册子上。
页面翻动，正好停在了婚纱照那一页。
陈景河握着我手腕的手紧了又紧，仿佛要将我的骨头都捏碎。
他慌乱地将册子夺了过去，随意扔在了桌上。
「静晚的未婚夫在国外暂时回不来，我和他身形差不多，之前来替他试过西装。
「至于这张照片……」
我厉声打断陈景河的话，语气有些颤抖。
「陈景河，我是替身吗？」
3
短短几个字，说出口时却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我不再看陈景河，转头看向徐静晚那张与我神似的脸。
我和陈景河是在工作之后认识的，按时间线看，他和徐静晚确实相识更早。
所以，我真的是替身吗？
陈景河薄唇紧抿，原本犀利的眼眸暗淡了下来。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开口。
「清婉，我和静晚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的眼眶有些发热，蒸腾的水汽让我的视线开始模糊。
我用手指向徐静晚，厉声质问。
「那你说，这是为什么？」
陈景河无奈地捏了捏鼻梁，开始装傻充愣。
「什么为什么？我不理解你话里的意思。」
我沉下声，一字一句开口。
「为什么我们会长得那么像？
「为什么预订婚礼场地的短信会发到我这里？
「为什么你们会一起拍婚纱照？」
我问出的每一个问题，此刻我都迫切想知道答案。
我不畏惧一段感情的结束，也不畏惧对方不爱后的离开。
我畏惧的，从始至终都是感情中的背叛。
陈景河没有回答，转而将视线投向了徐静晚。
「静晚，你帮我跟清婉解释一下，好不好？」
他跟徐静晚说话时，语气十分柔和，又带着几分乞求。
像一片羽毛，轻轻剐蹭着我的心头，说不出来的难受。
徐静晚上前，挽住了陈景河的胳膊。
「景河，他们都说你未婚妻长得和我很像，今天一看，还真是如此。
「你实话说，你是不是还是放不下我？」
4
从见到我开始，徐静晚的嘴角就一直带着浅浅的笑。
她那双明媚清透的眸子里，笑意却总是不达眼底，让人觉得冷漠疏离。
听到这句暧昧不清的话，陈景河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微微侧着身子，凑到徐静晚侧脸低声耳语。
「静晚，如今我们各自都已有婚约，你不要说这些模棱两可的话。」
陈景河说话时，抬眸看了我一眼，又补充了一句：「我不想让清婉误会我们的关系。」
徐静晚原本和煦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她赌气般撇开陈景河的手，娇嗔着抱怨。
「景河，难道不是你说想和我拍张婚纱照，圆你年少时的梦吗？」
徐静晚的眼眸里噙满了泪珠，我见犹怜。
陈景河下意识抬手，想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手举到一半时，又僵在了半空中。
陈景河像是突然意识到我还在场，他看向我时，眼神微动。
「清婉，每个人年少时都曾有过遗憾，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我和静晚如今真的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等她的婚礼结束，我们就立刻举办婚礼。」
我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和面前的两人保持着距离。
「陈景河，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你如果觉得遗憾，大可以直接向她求婚，又何必搞这一出来恶心我？
「我没有兴趣，也永远不能接受自己成为别人的替身。
「我赵清婉不屑于成为你退而求其次的选择，陈景河，你不配！」
我的眼神落在他们还纠缠在一起的手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快点离开这里！
5
陈景河顺着我的视线看去，如触电般松开了徐静晚。
他长腿一迈朝我走了过来，企图将我拥入怀中。
陈景河向来沉着冷静的脸上，第一次写满了慌乱。
「清婉，不是这样的！
「我是真的爱你，真的想和你结婚，携手终生。」
还没等陈景河说完，我铆足了劲，狠狠一耳光扇了过去。
清脆的耳光声后，陈景河清俊的脸上瞬间泛起一抹夺目的红。
他难以置信地捂着脸，垂眸看向我。
「清婉，你打我？」
全程在旁观围观的工作人员瞬间惊叫出声。
倒是徐静晚，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她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今日这般场景，嘴角挂上了一抹戏谑的笑。
「清婉姐姐，出出气就算了，我和景河今天还有正事要办。」
徐静晚笑着朝工作人员勾了勾手指，嘱咐道。
「新郎的西装细节上还不够好，按照景河的身量再改改。
「既然景河的未婚妻生气了，那就把册子上的名字改回去吧，改成我老公的。」
话音落地，徐静晚转头瞥了我一眼。
「清婉姐姐，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6
她凭什么觉得把名字改回来我就能息事宁人？
我活动着刚才打得发麻的手，冷笑出声。
「我现在可不在乎你那册子上写谁的名字，如果你真的有本事，最好是在婚礼上把你老公和陈景河的名字都写上去。」
我提起包准备离开，不想再和他们纠缠下去。
徐静晚拦住我的去路，秀气的眉毛皱成了一团。
「清婉姐姐，你还没消气吗？
「放心，老公是你的就是你的，我还不至于心思那么歹毒，抢你的人。」
我听得心烦，直接抬手一巴掌甩在了她脸上。
这一耳光，没有刚才打陈景河的重。
毕竟，这件事的根源在陈景河。
他若是能一直安分守己，也不至于闹成今天这样。
徐静晚瞬间消了音，一双和我极度相似的眼眸瞪得老大。
「赵清婉，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就因为你发现你其实是我的替代品，你觉得没面子了？」
徐静晚恼羞成怒，句句都往我的心口上戳。
这一次，她还没说完，就被陈景河厉声打断。
陈景河一把拉起我的手，站在了徐静晚的对立面。
「静晚，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激怒清婉，她是我的未婚妻！
「我帮你预约婚礼场地，替你试穿西装，都是看在朋友的份上。」
静晚，清婉。
我们不仅脸长得相似，连名字都如此相似，陈景河真的能分得清吗？
一想到无数个夜晚，陈景河将我搂入怀中，一遍遍叫着「wan wan 」。
他叫的究竟是我，还是徐静晚？
我奋力挣开陈景河的手，猛地将他推开。
陈景河被我推得重心不稳，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陈景河，我再问你最后一件事。
「婚礼场地的预订费，是你付的吗？」
我问出这句话后，陈景河的眼睛都不敢和我对视。
前几天，陈景河的账户突然有一笔不小的支出，当时我问了他，他却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如今看来，这笔钱是用在这上面了。
良久，陈景河才调整好情绪，鼓足勇气抬眼看我。
「清婉，我只是垫付，到时候静晚会还给我的。
「你放心，这笔钱肯定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婚礼。」
我摆了摆手，示意他闭嘴。
「陈景河，从今以后，我们便再无关系了。
「婚约也取消吧。」
说罢，我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陈景河想追上来解释，被徐静晚扯住了胳膊。
「景河，今天你还要陪我过一遍婚礼流程，我的婚礼只有一次，你也不希望有任何纰漏吧？
「你就让清婉姐姐先自己静静，等她想清楚了，自然就好了。」
我没有回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的交谈声越来越小，直至完全消失在我的听力范围。
一直到最后，陈景河也没有追上来。
好在，这一次我也不再抱有期待了。
7
当晚，陈景河没有回家。
晚上他打来电话，说婚礼还有些细节问题需要磨合。
许是觉得理亏，他又心虚地补了句。
「我给你点了外卖，你吃完好好睡一觉，我晚点就回来了。」
陪完白月光再来陪替身，陈景河还真是够忙的。
「如果是我们的婚礼，你也会这么尽心尽力吗？」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良久，陈景河才无奈地叹了口气。
「清婉，这两件事性质不一样。」
我的目光落在门口早已收拾完毕的行李上。
乱糟糟的一堆，是陈景河与我共同生活三年的所有证据。
我早就不该对他抱有期待，又何必接通他的电话？
可我就是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认真对待了三年的感情，于对方而言不过是某个人的替代品。
我从未感到如此挫败，也从未如此怨恨陈景河。
我努力调整着呼吸，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
「陈景河，你的东西我已经收拾出来了。
「你忙完了的话，记得来家门口把这堆破烂拿走，别污了我的眼。」
陈景河听出了我语气的不对，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透过手机，我甚至还能听到他摔门的巨大声响。
一分钟后，陈景河喘着粗气解释。
「清婉，我真的是在陪朋友筹备婚礼，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觉得十分讽刺，嫌弃地把电话拿远了些。
「你直接说是徐静晚就行。
「说你和徐静晚是朋友，真是玷污了『朋友』这个词。」
「徐静晚难道不觉得有愧于她即将结婚的老公，你难道不觉得对不起我吗？
「你们两人，早在几年前就应该彻底绑死在一起，省得放出来祸害他人！」
我最后的一番宣泄，不知道哪个字踩到了陈景河的雷点。
对面静默了两秒，随后就传来了陈景河撕心裂肺的怒吼。
「我不允许你这样说静晚！
「我已经决定斩断过去，也跟你求婚了，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如此羞辱我和静晚？」
此刻听到陈景河的话，我好像应该生气。
可我的内心却早已如一潭死水，泛不起一丝波澜。
爱了三年的人，此刻我突然就不爱了。
8
我没再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行李，搬了出去。
我和陈景河在这套房子里生活了三年，每个角落都充斥着我们相爱过的痕迹。
如今醒悟了，才发现这一切都不过是泡影，是陈景河精心布置的骗局。
我心里有怨，也有恨。
可我还没来得及报复，徐静晚就先找上了我。
【清婉姐姐，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但我看到短信的第一眼，就知道是徐静晚。
我没有回复，关掉了手机，继续准备签证材料。
没几分钟，徐静晚的短信又弹了出来。
【清婉姐姐，不瞒你说，从始至终我都没有爱过陈景河。】
【但是我这些年早已习惯了他跟在我身后，宠着我、惯着我。】
【谁都不会拒绝身边有一条忠诚的狗，不是吗？】
真是可悲。
原来在徐静晚心里，陈景河不过是她的一条狗。
而陈景河却一直巴巴地付出，将徐静晚视为只可远观的白月光。
我放下材料，淡定地在键盘上敲出几个字。
【那你还挺包容，愿意和狗拍婚纱照。】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什么配狗，还真是绝配！】
对面的徐静晚显然被我气得不轻。
隔了好几分钟，她才又回复我。
【赵清婉，事到如今你还逞什么强？】
【即便今后景河和你结了婚，只要我勾勾手指头，他依旧会像哈巴狗一样奔向我，你信不信？】
我无视掉徐静晚的挑衅，冷不丁问了句。
【你老公知道你和陈景河的关系吗？】
一句话，让手机屏幕那头的徐静晚沉默了。
看来，她远在国外的老公还不知道她和陈景河之间的拉扯。
那么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
9
众所周知，通过六个人定律就能找到自己想找的那个人。
可能是上天眷顾，我仅仅通过三个人就联系上了徐静晚的未婚夫。
男人明显不信我的话，态度格外冷淡。
【我相信静晚，也决不允许旁人随意污蔑她。】
感受到对面人的冷淡，我淡定地发了自己的一张照片过去。
【我和徐静晚是不是很像？】
【我成为徐静晚的替身，那你呢，是否也是陈景河的替身？】
我没有见过徐静晚的未婚夫。
但透过只言片语，我意识到这个人并不简单。
良久，对面的人发来了几个字。
【你是赵清婉？】
我心底缓缓冒出好几个问号——他为什么会认识我？
见我没回复，对面又迅速发来一句。
【我马上回国。】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人捉摸不透。
我心里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妙，却又说不清道不明。
或许，等他回了国，一切自会见分晓。
陈景河连续几天都联系不上我，明显开始慌了。
透过监控，我看到他颓败地瘫坐在家门口，挠乱了向来打理得当的头发。
他的身上，还穿着那件为徐静晚的婚礼定制的西装。
果然，陈景河就连挽回我，也是在哄好徐静晚之后才来。
而我，永远都只会是他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监控里，陈景河无力地敲着门，语气里满是疲惫。
「清婉，我只是想见你一面，你开门，好不好？
「我真的很想你。」
临走时，我特意将密码锁换了，除非拆门，不然陈景河绝对进不去。
这套三百平方米的大平层，是当初陈景河赠予我的。
当时正值热恋期，他为了表忠心，还给我签订了赠予协议。
我不是一个视金钱如粪土的女人，也不会将这套房子还回去。
这本是陈景河应该补偿我的。
这几日，陈景河几乎快打爆我的电话了。
为了图清净，我换了新手机，也换了电话卡。
我没有把他拉黑，只是将旧手机连带着电话卡扔到了角落。
对陈景河的憎恨和埋怨，让我没办法轻易放过他。
我想要惩罚陈景河。
让他一遍遍听着手机的嘟嘟声，却永远也联系不到我。
我自知自己不是他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但只要陈景河对我还有一丝愧疚，这个惩罚就足以让他寝食难安。
我正认真看着监控视频，一条短信突然弹了出来。
是徐静晚的未婚夫。
【我飞机刚落地，我们见一面吧。】
10
我和顾宁笙约到了一家咖啡厅。
现实中的顾宁笙和手机里的他差距很大。
他出现在咖啡厅门口时，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顾宁笙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奔向我时带起一阵好闻的风。
他眼里泛着点点星光，薄唇微微颤抖。
「赵清婉，好久不见，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他还想再说什么，却又极力克制着，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我警惕地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