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大学的时候,班级里作自我介绍,为了增加趣味性,要聊一下来生要做个什么东西。
有个同学就说了,他要做一只猪。
你一定以为我说的是他要做一只特立独行的猪,但其实不是。
他想做一只吃了睡、睡了吃的猪。
但话说回来了,这其实就挺特立独行。
再后来,我知道他是吹牛的了,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猫晚,学霸得不得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这其实也挺特立独行。
现在回过头去看自己,也是贼贱贼贱的,觉得像他那样还挺酷,也想搞点特立独行。
要染个黄头发吧,缺点勇气。
想做个学霸吧,没什么行动力。
想在召唤师峡谷拿个五杀吧,又不好意思找人代打。
……
经历了那么多,我现在终于多少知道了一点,做一只猪好难。
做一只特立独行的猪,更难。
前有赵日天,后有叶良辰,狂拽酷炫每一个字都有人用剥核桃的力气去诠释。
王小波在《一只特立独行的猪》里写道:“我已经四十岁了,除了这只猪,还没见过谁敢于如此无视对生活的设置。相反,我倒见过很多想要设置别人生活的人,还有对被设置的生活安之若素的人。因为这个原故,我一直怀念这只特立独行的猪。”
我现在仍在生活的设置中随波逐流。
可再想起这句话,我再也没有想要成为那一只特立独行的猪。
读了那么多的书,知道了那么多道理,我终于知道了,我必然成不了那只打破生活设置、无所畏惧、特立独行的猪。
就像我在上一篇江歌刘鑫案中写的一样,我没办法把社会当做江湖,千里催单骑,红袍拖白剑,豪侠之气一抖,给刘鑫来一个大耳刮子。
也没办法告诉你们,若有来生,我想做一只吃了睡、睡了吃的猪。
我能做的,只是顺应自己的内心,在生活的设置里,做一个有一点儿文艺却也使使心眼,有一点儿流氓却也写写诗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