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好不容易挨到只有一节晚自习的日子,铃声一响,我便拎起包往校门口冲,心心念念着回家煮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暮色四合,路灯早早亮起,晕开一圈暖黄的光。地上的积雪还没完全融化,被往来的车轮碾得结了层薄冰,踩上去咯吱作响。我骑着电车,攥紧车把,像蜗牛似的小心翼翼往前挪,生怕一个打滑摔个正着。风裹着寒意往脖子里钻,我缩了缩肩膀,心里却揣着几分雀跃——毕竟,这样早早回家的夜晚,在毕业班的忙碌里,实在难得。
行至一个拐角,随着身后喇叭的鸣笛,车轮突然一滑,我惊呼一声,连人带车歪了下去。我则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屁股与冰冷的地面来个亲密接触,车子则砸在我的身上。我尝试着站起来 ,一蹬一滑,近2分钟我硬是没有爬起来。这时原处一位大哥走了过来,说“慢点慢点,这路滑得很。”顺便伸手搬开了我的车子。我爬起来,拍拍身上的泥雪,连声说:“谢谢!谢谢!”一瘸一拐的推着车子,走到了大路上。
回头望望那位不知名的大哥,昏黄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寒风里,他的背影竟透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暖意。
一路顺利到家,推开门,暖气扑面而来。我揉了揉碰撞生疼的屁股,洗手,烧水煮面,卧上一个荷包蛋,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热气氤氲里,面条的香气漫了满屋。我捧着碗,坐在餐桌前,吸溜着热乎乎的面,刚才的寒意一扫而空。
窗外的风还在吹,积雪还在静静躺着,可我心里却暖烘烘的。原来人间的温情,从来都藏在这些不经意的瞬间里——是陌生大哥伸出的援手,是一碗热面的慰藉,是寒夜里那一点暖黄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