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村里的路上,大老远看到二伯母在家门口包粽子。我喊:
"伯母,包粽子呢!"
她抬头往声音的来处看了一眼,低头继续绕线捆粽子的动作。我们都专注于各自当下的动作,但对话继续。
"嗯,回来了?"
"嗯。"
"去哪里?"
"去南丹。"
"现在就去了?"
"嗯。"
"不等(粽子熟了)先吃一个?"
"不吃了。"
"那就去吧。"
"哦"
对话结束时,我走出了离她远远十几米的距离。她的问话,语速和音量始终恒定,不管你听不听得听清。而我估摸着她大概是问了个啥,也回答了个大概。总之是,她以为她说的我都听见了,我以为我答的都对了。
这个过程中,我边走边答,距离越远,声音拉得越大越长。两个人,一个定,一个动,交流在两人之间拉丝,又像来回弹跳的乒乓球,诙谐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