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观止‖楚辞·哀时命(二)


昨天我们将严忌所作的骚体赋《哀时命》进行了简单地概述。该赋形式上深受屈原《离骚》影响,情感深沉,语言凝练,通篇抒发“生不逢时、怀才不遇”的悲慨。

文章以“哀时命之不及古人兮,夫何予生之不遘时”开篇,直抒胸臆,道出汉初一批正直知识分子在政治压抑环境下的普遍心境。文中既有对现实混浊、贤愚不分的批判,如“璋珪杂于甑窐兮,陇廉与孟娵同宫”,也流露出隐逸远祸、返璞归真的思想倾向,体现出老庄哲学的影响。

全文依据文意脉络进行划分可共分四个段落:第一段直抒胸臆,抒发生不逢时之悲;第二段描绘进退维谷之困;第三段抒发高洁自守之志与对世道的批判;第四段描写归于隐逸求仙之想与终极的迷茫。

我们首先学习文章的第一段。起于“哀时命之不及古人兮”,止于“老冉冉而逮之”。此段开篇即点明主旨,哀叹自己生不逢时,怀才不遇,时光流逝而壮志难酬,奠定了全篇悲怆的基调。

所谓“哀时命”,即是哀叹时势与命运。世俗不能容纳我,我也不堪忍受这浊世,诗人悲叹自己的命运不及古人,怨恨自己生不逢时。所以他希望远走高飞,去到昆仑山上的悬圃,再去钟山上采摘玉英。然而,走得再远,也抹不去自己对故乡的怀念之情。

哀时命之不及古人兮,夫何予生之不遘时!
往者不可扳援兮,俫者不可与期。
志憾恨而不逞兮,杼中情而属诗。
夜炯炯而不寐兮,怀隐忧而历兹。
心郁郁而无告兮,众孰可与深谋!
欿愁悴而委惰兮,老冉冉而逮之。

“哀时命之不及古人兮,夫何予生之不遘时!”意为“哀叹我的命运比不上古贤圣,为什么唯独我生不逢时,既无法追随往昔的明主,也难期遇后世的贤君。”

哀时命之不及古人兮:“哀时命”指悲叹时代与个人命运的不济。“时命”可理解为时代命运或个人际遇,此处指时代不容贤才,也暗含对自身遭遇的无奈”;“不及古人”指无法像古代贤人那样遇到明君、施展才华。古人被视为理想时代的象征。

夫何予生之不遘时:“予生之不遘时”我生在这个时代,却未能遇上合适的时机。“予”即“我”;“遘(gòu)”意为“遭遇”;“时”指“好时机”或“清明之世”;该句表达诗人自感生于乱世或昏世,无法实现理想。

“夫何……”是语气助词加强感叹,相当于“为何偏偏……”,带有强烈的个人情绪色彩,凸显命运不公之感。

该句以强烈的感叹开篇,直抒胸臆,表达了诗人对自身怀才不遇、生不逢时的深切悲愤。

严忌身为汉初文人,虽有治国之才与高洁之志,却未能得到重用,长期寄身诸侯门下。此句正是他对现实政治压抑的深刻回应,表达了理想主义者在功利现实中被边缘化的痛苦。

今天的学习就到这里。我们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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