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拉的自白

“我父母双全且有三个哥哥。他们都上了名牌大学，知书达理，懂得孝敬父母，而我一样也做不到并因此感到自卑，但我不是一个文静的小女孩，而是完全相反，是一个包揽了从小学到高中的班长，一身傲气，和父母不和的人，即使我依然自卑，并且我也知道，这都是为了获得从父母和兄弟那里得不到的关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性是能让我暗地里觉得不再自卑的事情。我在一家六口人里是最小的，各个方面也是最弱的——最弱的身体，最弱的头脑，大哥和二哥还有三哥的天赋是我没有办法企及的。父亲从小告诉我，女人的伟大并不需要靠成就展现，女性最光辉的时刻，就是生下自己的孩子的那一刻，亦如男人从生下来的那一刻。那么我在成为母亲的之前的那段日子里定是行尸吗？我曾不这么认为。第一个让我感受到我作为一个女性的力量的时候，是在高一。一个青涩的，相貌平凡的男孩向我告白。他从上到下的每一个动作，都显示着他的不安与紧张，从来没有人在我面前如此弱小过，即使他比家里所有男人都高大。我记得是在答应了他的告白后的一个月，我真正爱上了他，我的第一次和爱意都给了他。完事后的他累呼呼地抱着我，说他永远爱我，我也说我会永远爱他。虽不远不及我的三个哥哥，但他也是一个很不错的人，成绩优秀，阳光开朗，有自己的主张，我记得他想去做物联网什么之类的。我爱他最浓的时候，就是当他在一心一意，仿佛旁边没有我一般地做着自己的事。真奇怪，这本不该是一个渴求关注的人应该做的事。他比我大两届，高考完后要去上大学了。他跟我好好谈过这件事，他想和我分手。在他看来，异地两年是不现实的。我嗯嗯地答应着。九月中旬的时候，我实在受不了了，打电话给他。他听着我不停地责怪怨恨他，等我闹腾完了之后，他耐心地安慰了我一整夜的情绪。我除了一句其他的都忘记了，我就记得他说：拉拉，要接受现实，我们都会变得更好的。”第二天日出之前的一会儿，他看我情绪稳定了，也就是我开始嗯嗯地答应了，在最后确认了两次我真的没事了之后，我挂了电话。那天不是周末，起来还要上学，可我硬是抱着那一句“我会永远爱你”睡到了晚上七八点。爸爸妈妈下班回来看见我没来吃饭也没出来门，就敲门把我敲醒了。爸爸妈妈进入了我的眼睛，这是我的现实，不算深恶痛疾，但如果没有麻木，也过活不了。就像后来接客的我，每次老鸨带客人进屋之前，都会敲两下房门再问一句：“拉拉我进来了哦。”才进来。这么说来，父母把我当生育的工具，老鸨把我当赚钱的工具，除了一个我得干活不然会跟我翻脸这点不一样，似乎一差不差。我是重新回去上学的同一天，去了彩虹花园的妓院。第一个客人很粗犷，我以为我会很讨厌，恶心，但没想到，一开始确实又痛又难受，但后来，每被顶到最里面一下，每被羞辱一句，每被抽打一次，我就能感受到我的价值升高一点，快感也随着我的价值的涨幅而迸发。从这天开始，我不再渴求关注，我辞退了所有的在学校的责任，只顾念好我的书，晚上再去妓院实现我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