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挤得满满的候车室,一下子空了大半。她进站前使劲抱了我一下,说“过年见”,然后拖着箱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站在栏杆外面,看着她的背影混进人群,过安检,下扶梯,一直到再也看不见。其实春节这几天也没怎么好好聊,光忙着串门、吃饭、应付亲戚。昨天晚上俩人窝在沙发上,她说终于能喘口气了,明天又得走。电视放着春晚重播,谁也没看,就那么靠着。
小时候总觉得日子慢,一个暑假长得像过不完。现在呢?刚见面就开始算还能待几天。昨晚她收拾行李,拉链一拉,我就知道这个年过完了。
常听人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理是这个理,可轮到自己,还是舍不得。但仔细想想,正因为相聚太短,那些挤在厨房一起包饺子的乱,半夜不睡觉瞎聊的困,才都成了光。它们亮在心里,够撑过很多个平常日子。
站台上风有点凉。我裹紧外套往回走,心里盘算着,等夏天她回来,得早点约个时间,好好吃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