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城市生活,日子就像奶奶老式挂钟的钟摆,
天天都走得慢悠悠的。
清晨六点,菜市场门口的面点摊子,准点飘出油条香,
穿棉睡衣的大妈,拎着保温桶打满豆浆,拎着刚出锅的油条,
急匆匆的往家走,家里还有老人孩子等着吃呢。
我骑着电动车十分钟就能到单位,路上还能和三个熟人打招呼。
傍晚的广场永远都是那么热闹,退休大爷们围坐着下象棋,广场舞大妈们依旧穿红带绿。
收发室的老张头总是习惯,给晚归的人留着一盏灯。
这里的生活很简单。八百块的出租屋,能租到整面南墙的太阳,也能吹到北来的风。
菜市场里挑两把青菜加块豆腐,五块钱就够煮锅热汤。
邻居见面聊的是谁家闺女考了编制,超市促销的大米、鸡蛋哪天特价。
日子每天都是一样的,没有惊涛骇浪,倒像河边的鹅卵石,被岁月磨得温润妥帖。
夏天的周末去城郊山上,野花开得漫山遍野,江边的微风里,我存着二十张不同的夕阳。
在这方寸天地间,人们把平凡过成手艺。
邻居修了三十年自行车的周大爷,总能在车链断裂前听出隐患;
学校门口卖烤红薯的大姐,记得每个孩子的甜度喜好。
生活不必追赶太多可能,守着父母渐白的头发,尝着吃了半辈子的早点摊,忽然就读懂了咸菜白粥里的安稳。
小城教会我们,幸福有时候就是,公交卡里充值的五十块钱,一个月都不会用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