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期两个月的“国培2017语文骨干教师置换培训”于10月14日在河南师范大学文学院正式拉开帷幕。
开班仪式没有隆重浮夸,简洁到直奔主题――克服一些困难,提升素养能力。
对于我来说,说到“困难”,其中有太多都不过是“放不下”:放不下学校的课程,放不下班级的工作,放不下所谓过分的“师德”和溺爱的“师爱”。
其实暑假里我就知道了这个“国培计划”,我是一个薄弱的教育者,又是一个好学的求知者,所以我珍惜每一次培训的机会,并期望自己有一份更为体面的教育尊严。可是我换了新单位――一个高速节奏只讲成绩的私立学校,培训和工作成了尖锐的矛盾冲突。离培训的时间越来越短,我一面马不停蹄的赶工作,期望校长能够主动找我谈话,准许我出去学习;一面又诚惶诚恐的物色合适的代课老师和带班班主任,安抚我那群可爱的孩子们以及对我期望值过高的家长们。
终于我迎来了校长的又一次“绿灯”关照,我被准许培训了,在我只请了九天假的前提下。像个被释放的罪犯,又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偷,我离开了我的“三点多线”,踏进了美丽的河师大,坐进了渴慕的文学院。
可是,两天来,我却身在“天堂”心在“炼狱”。手机就放在桌子上,我在听课之余却忍不住打开手机看看所有的群对话――学校的公告、年级的事务、家校群的动静。如果是在学校,这些琐碎的文字就好像是无尚的命令,我就会立刻去执行去安排去躬亲,而此时,鞭长莫及的我陷入了纠结和焦虑,甚至恨不得马上“身长翅膀脚生云”,回到学校一头扎进工作里“痛并快乐”。
家长来电话了,在说她孩子老是想家的事,问我怎么解决;孩子说丢了40块钱,担心手里没有买文具的生活费;给孩子送来的衣物放在了门岗上,让我传达孩子去拿……语文组的试卷到了,分发出现问题;带班班主任压力大,想要推脱工作;又快到大周放假,该布置怎样的家庭作业;分给我的《朝花夕拾》导读课,课件还没有制作好……我觉得,我得病了――满脑子都是学校、学生、学习,好像缺失了什么,关于更重要的东西。更重要的到底是什么?我陷入迷茫。
到新单位上班已经满一个月了,但认真细算我还没有上过一个满大周(11天)。即便如此,我对学校的制度繁忙的节奏还很不适应,除了在课堂上面对一群可爱的学生。曾经有听人说我是一个女强人的时候,我是颇为震惊的。我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个小女人,顶多算是一个有追求的苛求精致的小女人,我的那些文字情结中的浪漫情愫就是最好的说明。可是到了这个新的单位,读书的时间被无数通知和通告代替,文字写作也变成了各种记录反思。就像我在一首小诗里写到“我把一天的工作/整齐地装一麻袋/勒紧口绳/直到它们绝口不说……可是对不起/我爱的诗歌/不知在哪里遗落/暗夜里,迷失了自我”。可是偏偏我是一个工作狂,是一个追求完美者,是一个心里装着世界却唯独忘了我自己的人。我努力适应着不适应,做繁忙的工作,体验精神的涅槃。许多人都这莫过着,我只是想,我可以做的更好,过得更骄傲!
培训班班主任的话萦绕在耳――局限于一方校园三尺讲台四季轮回,不过是生活的苟且;只有走出去,才有理念的更新,目标的明确,方法的科学,教育的智慧,才有“诗和远方”。培训班的同学也在开导――既来则安,离开你世界还会转,别觉得偌大的学校你有多重要,存在感不是别人的认定,做好自己才是最重要。我的内心里也有另一个我――你瞧,坐在培训班的同行那么多都比你优秀,你需要提升的太多太多,当你硬撑着接受培训任务的时候,那些捉襟见肘力不从心就是当下的你需要缩短的差距……
现在,我想弱弱的自扪――如果,我把我学到的东西,咀嚼成适合自己学生的良药,我还会自责自怨吗?拿两个月的出逃,赌一场晚到的花开,还会自愧自疚吗?
所有的放不下,貌似都是自己逼迫自己的负担;我站在十字路口,想卸掉一切包袱往前走,只为能够留一个华丽的背影,只为向更高贵的教育朝圣,可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