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声音?”
嘭,啪……
“好像……有什么在争吵……”
“头好痛……啊!”
一阵剧痛传来,好像被人狠狠甩到地上的感觉,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
“诚惠300块。”
“嗯。”
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模糊不清,好像是两个男生的声音,只是一个听起来稚嫩,一个显得低沉沧桑。
……
一股奇怪的能量似乎从哪里传达过来 ,酥、麻,我禁不住的“滋恩”出声。
眼前的世界似乎亮了。
……
我看着肆意摆弄着我身体的少年亦或者青年?我似乎也曾是个人类?
片段似的闪过这个念头,但存储记忆的数据流残缺不全,除了感到疼痛,就是茫然想起些没有印象的知识。
……
眼前的男生,我有漫长的时间去观察他——干枯蜕皮的嘴唇和扁平的下巴已经长出一茬小胡须,布满血丝的眼珠瞪的很大,灰黑的眼眶就像他木桌上褪色的眼镜,头发更是乱糟糟的,能看到发梢里白色的头屑。
很邋遢,同时也经常熬夜——这是我对他观
察后得出的结论。
我能看到他和人在网上争论着什么。
“你们为什么就不相信我?”
“是不是我要死了,你们才会开心!”
……
被扔在地上的枕头,和碎了一地的玻璃杯,记忆里的知识告诉我这是人类出现愤怒情绪时的自我发泄,但这是没有意义的行径,对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
我继续旁观着,直到男生咬紧牙关,颤抖着,一次又一次,用碎掉的玻璃渣成功划破动脉,喷涌出的鲜血瞬间溅越到床单,地面,与我的身上,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就在我看着男生的脸颊因为缺血变的愈发苍白,呼吸也开始变得短而急促的时候。
“用干涸殆尽的心(乾涸びた心で
生きてるふりをして)
伪装成生机勃勃的模样……”
一个备注为“刘医生”的电话打了进来,铃声是首日语歌,但我并不了解歌词的意思。
而依靠在床上的男生,却没有去接,说不定他现在连接电话的力气也丧失了?
“再见啦,我只存在了几十分钟的主人。”
突兀的,我想要说出这句话。
这不合理,我只是拥有智慧的手机,或者我曾经是个人类,但为什么会想要说出这句话?
……
没过多久,男生的鲜血就已经凝固干涸不再流淌了。
……
现实就像是一块破镜子一样龟裂开来,缝隙间,露出不可视像是黑洞一样的虚无,愈演愈大,牵引着周围的一切,没过多久整个世界就被吞入其中……
“你听说了吗?校园里最近流传的那个怪谈……”
“你是说?[无人拨打的电话]?”
“是啊,我听隔壁寝的姐妹说,她半夜12点的时候就接到了,一串完全陌生的号码,接通以后却什么话也不说,只有水不停滴落的声音。等她受不了挂断,再打回去的时候,电话里却只传来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