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点刚过,人已经醒了。年纪大了,睡懒觉都成了奢侈。
拉开窗帘,东边已经满是霞光,只是隐在一片高楼后面,只在楼顶边缘和楼缝之间露出桔红的亮色。
窗外的鸟,比我起得还早,一个比一个唱得欢,高亢、婉转、欢快,是相约着一起去捉虫子,还是要比赛谁飞得高飞得远?
前些日子阴雨连绵,这两天天晴了,温度却一路飙升,三十六、七度的高温,离夏至还早呢,倒像是提前把暑天搬来了。
特别想出去走走,却终究没动,得趁凉快在家补课。
昨晚,叶子妹妹发来她画的两幅竹子。在我看来已经很好了,竹叶疏密有致,竹竿挺拔有力,妹妹还是不满意。反复说差点意思,没有韵味。她向来这样,做什么都有一股子“要做好”的拼劲,不肯敷衍半分。
老年大学的课程快结束了,六月底就要放暑假。临近期末,得准备结业展演的作品。书法、绘画,总得拿出让自己认可的东西。
本来就跟不上大家的脚步,五月又耽误了两周,虽然总安慰自己按自己的节奏来,可也不能和大家拉得太远不是?
晨光又亮了些,鸟鸣声里,我铺开宣纸,研磨提笔。这清晨的时光,就交给笔墨和竹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