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傍晚一个堂弟(我二爷的长孙)带着他儿子来我家请客,他儿子上大学,明天中午我们去他家吃饭。
今天11点半过去,第一眼就望见这堂弟的舅舅。这舅舅颇有来历。在我儿时的记忆里,他老早一直就是我本村的人。他自小父亲死了,他妈妈带着他和他姐姐和我们村的那旺爷组成了新的家庭。老早我称这舅舅叫“江叔”,再后来他姐姐嫁给了我的大叔(二爷的大儿子),他姐姐就做了我的大娘(婶),于是又有了我的堂弟。过去的“江叔”就变成了“舅舅”,但很多年里我依然还是叫他“江叔”。直到1978年这“江叔”因为什么矛盾就带着家人(他老娘、老婆及两个儿子,旺爷一人留下来)回到老家~东边30里外另一乡镇的某村。
哦!这“矛盾”今天我忽然懂了,当年这“江叔”在我这小村属于外姓人,婚后生了一个儿子又生一个儿子,而我这大叔于是就生气了,他却连生3个女儿,在“江叔”生完第二个儿子时,他姐(我大娘)硬是生不出一个儿子来,大叔可能怀疑是他这“舅子”坏了事。于是这当着老队长很有权势的大叔对“江叔”就这不是那不是~他迷信“移蔸”(外来人)会越移越发,破坏了他家的运气(风水)~再这么下去,他这舅子可能还会生出第3个儿子,他呢第4个又会是女孩,会断后的。于是我这大叔吓得要死,只有把“江叔”赶走才行。嘿,果然,“江叔”一走,他就生了儿子。这儿子就是我那堂弟。
也就是说这“江叔”~堂弟的舅舅自1978年之后,已经一晃42年我今天第一次看到了他。那时他还是小伙子,今天已是垂垂老者,连当年18岁的我都成老朽了,他说他今年67岁。
于是我们聊了好久。他的那老家在叫“下新”的地方,今年疫情刚过,大约在5,6月份,那天没事我忽发奇想去了一趟下新镇。下新镇旁西边几百米处搞什么大工地,高高地竖起了几个大棚架那是干啥?他说,他家就正在这不远,那里正在开采一座石膏矿,他们村那一带上千亩田地全部被征收了。他现在每天就往那里给上下班的工人送餐饮赚些钱。
嗬!他说,国家在这里投资几十个亿。矿坑口下去垂直600米深,斜坡总有1,2千米深的坑道,忙糊了3年,石膏矿品还没出洞,估计还要两三年才行。开一座矿还真不容易,那些工人从矿洞里出来全身赤膊,满身是汗,认不出脸貌来,好几百人。他们在里面架设矿道。没下去的人实在不知道矿下有多复杂、多辛苦。
“江叔”说他家那一带还有煤矿,铁矿,这我们早知道。这里煤矿属于贫矿没人管,铁矿却是露天的高品位的,但国家早封了,不能开采。十多年前长期有很多上百吨的重载车从那里拉铁矿石在我们这附近的国道上跑,公路年年修年年垮,都是这些大车打坏的;往100里外的长江码头送铁矿石,后来再没看到,铁矿封了是真的。
若干年来,经济迅猛高歌,说来说去还是地下的矿物变来的。铁矿很贵重,大概是能在外面买尽量买,买不了时再用自己的,很好理解。
12点过了酒席开了。原计划戒烟戒酒,不过3天今天又破戒了,戒个屁。今天过了又再戒嘛。有人问我退休了又不喜欢玩怎么办?我家老二马上接过话头说~“你家天天关着个大门,你这么内向你书又是怎么教的,奇了怪了!”这又是屁话不?我听出他有嫉恨的味道,这人中我那死老娘的毒太深,另外“江叔”刚看到我时把我当成小D,这老二正在旁边听了心里难受了。反正我也记他一笔。
在去吃酒饭之前,妻兄坐他儿子开的面包车过来了,他来拿我们家吃不完的南瓜,给了他4,5个。还让他们到后院把邻居家吊过来的桔子摘了6,7斤拿走。临走,我记起来了,问他现在退休工资情况,他5700多,还说他上个月有7000多,我又蒙了,那7000多就是5700的基本工资再临时加了1200嘛。那么,我9月的5800不也有可能是原来4600加1200吗?那9月的5800还可能不是以后的正工资。哎,不是好消息。嗯,再等10来天,10月工资一来就全知道。
吃完了酒饭,亲房的一个年龄比我还小3岁的叔叔(他辈份比我大)和我一路出来,他住县城,也是教书,回来象做客一样,邀他来我家坐会儿。他也是个话痨,在教师队伍里他算是神通广大的人,我们又聊了老半天,他说了好多是我过去不知道的内幕,很有趣,了解了解也有益,至少无害。別人听来也许会说他吹了大牛,我觉得大半是真话。不过,在我看来他的活动太复杂了,他几乎是他认为该得的好处都要占尽,他还真做到了,我做不到。这就是能力的区别吗?
这叔叔回去了,我还在想着,我们这几十户的小村先后出了5个国家老师,以前旁村都说还不错的,当年似乎都在拼着暗劲较量着。那年我开了个头考上了,后面他们4个先先后后也都端上了铁饭碗,这一轮扯平了。接着,他们4个都赢了,进中学了,当上小官了。一晃,如今也都老掉了,就看下辈嘛,然而没有一个十全十美。年纪最大的那个10多年前退休了,他儿子两婚两离光棍一个,两个孙子正上学,他当爷爷又当爹,自己脑梗后遗症路都走不好。小我3岁的这个叔叔遗传性的满头白发,3年前儿子结婚还没生小孩去年也离了。得志儿子读过研究生35岁了也还没有结婚的打算。我儿子更糟。堂弟(我二叔的长子)儿子儿媳结婚两年也正烦心,互相怀疑推卸对方有不孕之责。
一切似乎都很无聊、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