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租住的这个小区,从后门出去,隔条马路就是个公园,叫岭秀湖市民公园。搬到这里快一个月了,只和女儿去过一次,而且当时是白天,天气炎热,酷暑之下没几个人影,女儿走了一小会儿便热的受不了而打道回府,后来再也没有去过,所以,印象中这公园没什么可逛的。今天是周六,晚饭吃的比往日早,女儿囔着要我陪她去公园玩,于是便和岳母、妻子、女儿、大姨子及她小孩一起去公园散步。
下得楼来,步行几分钟,走出小区后门,穿过马路就到了公园门口,其实,这公园也没什么正式的门口,与大部分公园不一样,这是一个敞开式的市民公园,没有围墙,公园的四周马路环绕,所以从任何一条马路都可以进入公园。公园主要包括日之韵广场和岭秀湖两大部分,我所站的位置位于湖的入口处,入口处有个偌大的雕塑,名曰“月之韵”,雕塑背面就是湖,再后面就是广场,广场中央也有一个雕塑,从远处看貌似法老头像,其实是一个太阳发光的造型,我猜这个雕塑应该叫作日之韵,要不然广场怎么会成为日之韵广场呢。再往后,与广场一条马路之隔的是区行政中心大楼,站上大楼的顶层,可以俯瞰整个公园。
夜晚的公园与之前白天看到的公园果然区别很大,白天看到的公园是凋零孤寂的,而夜晚的公园却是热闹喧嚣的。在五颜六色,美轮美奂的景观灯映衬下,广场别是一番景致。公园里光是景观灯就有好几种,环绕月之韵雕塑的一排景观灯,是方形景观灯,灯柱部分外部是镂空黄铜,里层是绘有竹子图案的白色半透明树脂层,灯管藏于最里面,每隔一阵,灯光就变换颜色,时而绿、时而蓝、时而淡黄,很是漂亮。而环绕湖边的景观灯却是日月交辉的造型,2米多高的圆柱型灯杆顶部支撑着一个更大的圆柱横切面。横切面被分割成两部分,一部分是上弦月形状,另一部分是个圆形太阳,被上弦月环绕着,圆形的灯发出白色的光,上弦月部分散发出蓝色的光。冷暖结合,给人很温馨的感觉。最大气的景观灯当数广场雕塑两侧的,每侧六个,每个10余米高,每个景观灯纵向间隔近40米,方形的景观灯基座就有1米多高,灯柱为仿古风格,与环绕月之韵雕塑的景观灯一样,外包黄色铜皮,内衬白色半透明树脂,只是没有竹子图案。远远望去,整个广场就是灯的海洋。
沿着搭在湖面上的木栈道,一小儿便走到了广场,哇,原来夜里的广场人山人海。有老人,有小孩,也有不少年轻情侣,还有不少三口之家闲坐于广场旁的草地上。广场的一侧是临时的小孩游乐场所,有碰碰车、有露天电影、有游戏机,有充气城堡。女儿囔着要上城堡里玩,于是交了五块钱,让她去玩,只是这样一来,我就不能走远了,得站在旁边看着她,毕竟还小,也怕她到时候找不到我会着急。所以就站在城堡旁玩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微信群里用语音和老家的朋友聊天,后来,看女儿一直没有下来的意思,我让妻子过来照看着,抽出身来到广场的其他地方转转。
往前几步路,拾阶而上就到了广场中心,人最多的地方,在中国,凡是有广场的地方必然少不了广场舞,这里自然也不例外。我对这个没多少兴趣,对另一侧跳迪斯科的也不感兴趣,还有年龄更大一些,在唱戏剧的也没有引起我的兴趣。于是绕着广场四周继续溜达,倒是遇到了两处别致的“景观”。
沿着景观灯往行政中心方向走,走到第四个景观灯处,见一个50岁左右的男子正在景观灯下弯腰摆弄一个立式老式音箱,音箱旁边放着一个不锈钢航空保温杯,长者上穿白衬衣,衬衣的4个纽扣,只系了最下端一个,上方的3粒均未系,灯光照耀下,敞开在外的古铜色胸膛煞是好看,衬衣的两个袖子均捋至手肘以上,看架势是要大干一场。街头卖艺吗?也没见收钱的器具啊。我好奇地问了他一句:“你这是要干什么呢?”“玩喽。”回答简单而干脆。我想看看他到底怎么玩法,所以就没再问他,静静地站在一旁看他摆弄。
我见他把音箱开关打开,把音量调到他认为合适的大小后。“小薇啊,你可知道我多爱你,我要带你飞到天上去。”音箱里传来一首《小薇》,长者往后退了几步,离音箱约莫3米后,他右手拿麦克风,左手插在黑色裤兜里,面对音箱开始随着音乐一起唱起来,伴随着音乐的节奏,脚下时而站成丁字步,时而往后倒退走出杰克逊般的步伐;时而屈身,时而后仰,握着麦克风的右手手指不时地像天王刘德华唱歌时那般抖动手指,插在裤兜的左手也随着音乐的节奏不时拿出来做着手势,其肢体动作毫不逊色于歌星,只不过他的听众除了那台老旧的音箱和我之外,似乎没有旁人。
我闭上眼,静静地感受歌声从我耳边飘过,旁边喧嚣的迪斯科乐曲似乎消失了,晚风轻轻拂过脸颊,内心顿感安静许多。
一曲结束,长者来到音箱旁,从保温杯里倒了杯水吹来,润了润喉,音箱里又传来了《我的中国心》,他再次往后退出几步,重新沉醉只有音箱为听众的音乐世界中去。
我决定再走走,看看是否还能遇到一些其他的惊喜,没料到,还真给我遇上了,继续沿着景观灯往前走,然后右拐,就到了行政中心大楼门口的马路。
一个近60岁的长者,身穿城管制服,正笔直地站在树底下,手捧一个蓝色封面的小笔记本,借着路灯的灯光小声地念着笔记本上句子。我很好奇,在这个全民看手机,刷朋友圈的年代,还有人这么费事地看自己的手抄本。我看长者面色和蔼,不像当下众多城管的形象,便上前搭讪,问他在读什么,或许是之前从来没有人过问,我是第一个,长者有点羞涩地回答说在看自己抄的一些诗词和句子。我探头望去,果不其然,小小的笔记本上,用黑色水笔抄满了古诗和文章,只可惜灯光较暗,加之我近视,并没有看清他本子上所抄写的内容。我问他自己平时也写文章吗?长者笑笑,有点不好意思地告诉我:没有写过,觉得自己的水平不够。
做感兴趣的事情,这本来就不是该有的心态吗?为什么喜欢唱歌一定要有听众?为什么爱好阅读一定要能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