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看过一个段子;研究表明,普通人在死后50年,会被遗忘一干二净,如同没有来过人间一样。我想了想似乎也的确是这么回事。人类自然老死后前几年被儿孙祭奠,随着时间的推移,50年后,孙子也步入晚年,自己的人生记忆都已经模糊了,何况爷爷辈的事。在国外就有个公墓,年代久远,来祭拜的后人已经没有了,只有杂草丛生。时间再放大一点,百年后,彻底尘归尘土归土,除了名人,你就如同没有来过一样,连亲人都不记得你也就在正常不过了,在我看普通人卑如蝼蚁来人世间就如到此一游罢了。
十天前接到老家岁姨的电话,说大姨家大表哥委托她通知我将在本月十号给大姨夫过三周年,要我回去参加,我想了想老母亲不在,我有没有去的必要呢?三天前的晚上大表哥的电话打来了,郑重的通知我了,老母亲也从外地给我打来了电话让我去一下,说也就是他家的最后一场事了。我只好答应去。
大姨夫去世的时候九十多岁了,三年前我参加了他的葬礼。大姨是在大姨夫之前2015年去世的,比大姨夫先走了四年,大姨去世后到大姨夫去世的这四年间我见过大姨夫的次数没有超过四次。记得在大姨夫的葬礼上舅问我们说你们谁吃过你大姨夫一颗糖呢?是啊四十多年了从来没有过,正是应了一句话;现在的亲戚都不亲了,这还是老亲戚,小的时候自己没感觉,也是母亲的缘故总感觉和姨家这边亲戚来往多些,大了懂事了,经历了许多事情,才深切的感知到姑家比这边姨家亲近一些。明白了大姑小姑却都相继走了。现在回老家就是送别亲人,堂姐说到了送亲人的这个年龄段了,就都成这些事了。
大姨夫的头周年二周年我们都没有参加过,好像农村也只讲究三周年,三周年一般都比前面两个周年过的隆重些,大意也就是这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个活动了,三周年从墓地往回走的时候孝衫孝帽都就不用穿了,在墓地就地就脱掉了,家里头门上的对联也在今天被换成了红色,三年内是不能用红色的,三周年一般都给立碑,但在城市的墓园,去世安放骨灰的时候碑上的文字一次都就刻好了。在城市我也没有听说谁给老人过三周年等等。
我是九点多到的,表哥表姐侄子侄女都打个招呼,二姨和岁姨就是唯二的长辈了。寒暄了几句,大家在空调下谝着聊着,我没有感受到任何一种悲痛的氛围,反之讨论的都很欢愉快乐气氛热烈。十点半的时候,我看到几位嫂子给表哥们侄子侄女们陆陆续续把白色的孝服拿出来穿上了,表哥们也都准备了一些纸钱祭奠用的纸品等收拾了大家一起往墓地走去,墓地就在村子旁边步行也就三五分钟,我习惯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我啥也没穿啥也没拿,到了墓地大太阳直直的晒着,我远远的站在树荫下不停的擦着汗水,看到烧纸的火焰燃了起来我才走了过去,这时候有些女眷嚎哭的声音伴随着火苗在墓地上空瓢荡,大哥组织大家站立三鞠躬完后他们就地脱去了白色的孝服,有人拿出了红色的被面给他们绑在身上,我也弄不懂这是啥风俗规矩,连问的欲望都没有,就又走在队伍的后面跟着回到了村里,
十一点多表姐等就招呼大家开始去入席吃饭了,十凉八热陆续上桌白酒啤酒王老吉,宴棚下十几桌的亲朋们一边擦着汗一边吃着聊着好不热闹,十二点半不到众开始离席,我们也都陆续和表哥表姐们告别返回,离开村庄驶上公路,我说没有一个人提起大姨夫的一生,大家只说今天太热了,汗流浃背。我看着在大姨家翻拍的86年一大家子人在外婆三周年完后的合影说这上面已经有五位长辈离开了我们,这张照片都快四十年了,已经淡淡的泛了黄,下一个四十年呢?谁还能记得我们曾经有过这样一张合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