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丘墨豸
墨镜男万没想到马翠花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他看女人那决绝的神情并非吓唬人,逼急了肯定能干出来。虽然他在这个海滨小城里横向霸道,却不想惹出人命官司,为了一个带着孩子的娘们,他觉得不划算。
小跟帮们不解的大哥心意,还坐在摩托车上叫嚣:哎呦,小娘们还挺特么烈性,你要跳桥,没人逼你,可年纪轻轻就……
都特么给我闭嘴!墨镜男大声骂道。少他妈给我捅篓子!我可不想惹这晦气,要是被警察查出来,你们谁能担着?说着,墨镜男调转了摩托车,喊了声:走!然后一脚油门,摩托车箭一样地向市内驶去。几个跟帮见老大走了,也尾随着扬长而去。
马翠花没想到这帮家伙就这么走了。她定了定神,奋力收回跨在栏杆上的腿,一下子靠着栏杆瘫软地坐在了地上。刚才这一幕好像是一场惊险的电影,悲催的是自己就是那个可怜的苦主。
马翠花没有力气站起来了。经历了这场惊险后,心已经万念俱灰。如果刚才那帮家伙再逼上来,想必自己和孩子此时已经彻底解脱了。看来死并不是很难,也就是一念之间的事,难的倒是这样屈辱不堪的活着。也罢,死就死吧,死了就不用再遭罪了。想到这她低下头,掀开盖在孩子头上的被角,孩子已经不哭了,借着桥上的路灯,看着孩子的小脸上还有晶莹的泪珠,她已经肝肠寸断。低下头亲了一下孩子的脸蛋,嘴上喃喃地说:孩子,妈妈养不活你了,妈妈要走了。如果你命还算好的话,就遇到个好人吧!说着,她又把被角给孩子盖好,轻轻地放在桥头的栏杆下,然后返回身缓步走到了桥的中间。
马翠花手扶栏杆,望着这个她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城市,此刻已经心如止水。黑灰色的天空下,远远近近的灯火,还有不时传来的汽笛声,这一切越来越远,好像都与她无关了,酸楚已尽,决绝积满心头。想自己从小就没了爹娘,受尽了各种苦难屈辱,也没有现在这样难过。后来找到了姜文才,本来好日子就要开头了,自己却昏了头不知珍惜,不守妇道,葬送了自己的幸福。不怨天,不怨地,都怨自己作的,才有了今天这份遭不完受不尽的罪,一切一切都是老天对我的惩罚。
马翠花想到这,扭头看了一眼孩子的襁褓,再次把腿跨上了栏杆。然后一咬牙两眼一闭,身子就向前慢慢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