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初遇与相伴：从1斤半的10斤半
猫真是一种自带“疏离感”的神奇动物。它们总爱眯着眼睛蜷在角落，你凑过去柔声打招呼，它顶多懒洋洋甩甩尾巴算是回应，日常里除了蜷在食盆边吃饭、找个暖烘烘的地方打盹，偶尔就是扒翻个纸篓、蹭掉个杯子的小恶作剧。可偏偏这份“爱答不理”，却让越来越多人心甘情愿沦为“猫奴”——小区里养猫的人越来越多，据统计，宠物猫的数量早就悄悄超过了狗子。后来我养了欢喜才彻底懂了，这份看似冷漠的陪伴里，藏着最戳人软肋的温柔，是独属于人与猫之间的细腻羁绊。
欢喜是2022年618大促时，我在宠物店里一眼挑中的。店家说她是混养的小猫，说不清准确的生日，我捧着她小小的身子目测了下，大概也就2个月大，软乎乎的一团，于是干脆给她“自定义”了个生日——2022年4月15日，算是给她一个正式的“身份标识”。还记得刚把她带回家时，她缩在航空箱里不肯出来，小小的身子抖个不停，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家。一晃眼，四年时间就这么溜走了，曾经的小奶猫早已褪去稚气，长成了一只身姿矫健的壮年喵，稳稳占据了我们家“常住人口”的核心位置。
二、专属的亲昵：清晨限定“翻肚杀”与书房陪伴
欢喜的认主，藏在每个清晨雷打不动的专属仪式里。因为我睡眠浅、容易被惊扰，所以一直和欢喜分房而居：她睡在客厅铺着软垫子的笼子里，我和老婆睡主卧。每天早上，老婆先起床洗漱，打开笼子放她出来。这时候欢喜顶多抬抬眼皮瞥一眼，继续蜷在笼子里打盹，全程爱答不理；可只要我推开主卧门的声响传来，客厅里立马就会响起“喵——喵——”的叫声，带着刚睡醒的软糯鼻音，不是尖锐的催促，更像是带着撒娇的亲昵。紧接着，就能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踩着轻快的小碎步跑过来，先用小脑袋轻轻蹭我的脚踝，小鼻子凑过来细细地闻，像是在“主人信息验证中”，确认无误后，立马往地上一躺，四肢张开，圆滚滚的肚皮毫无保留地露出来，黑黑的小爪子还轻轻蹬了蹬空气——这招“翻肚杀”堪称绝杀，任谁都抵挡不住，总会下意识蹲下来，顺着她的绒毛轻轻撸上几下。不过这份亲昵格外“限时”，只专属清晨的十来分钟，过了这阵，她就会慢悠悠起身，和我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安全距离，但始终要把我纳入她的视线范围：我去客厅看电视，她就蜷在沙发扶手上；我去厨房喝水，她就蹲在厨房门口的脚垫上，像个安静的小尾巴，默默跟着我的脚步。
我去书房工作时，欢喜的作息比我还规律。书房的窗户朝南，冬日上午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她就蜷在这片光斑里，把小脑袋埋在爪子里，安安静静地晒太阳睡觉，偶尔翻个身，露出肚皮晒得暖洋洋；到了下午，阳光移走，她就会钻进书桌下的收纳篮里，把自己团成一个毛茸茸的小球，只露出一对尖尖的小耳朵，在里面继续补觉——毕竟是晨昏动物，白天清醒的时间本就有限。我承认自己有点“贪心”，每当工作累了、脑子发沉，或者单纯觉得无聊时，就会放下鼠标，蹑手蹑脚走过去把她抱起来“吸猫”。我甚至给欢喜编了一首儿歌，老婆觉得特别沙雕：这么小的猫就只有这么小，这么大的猫也没有那么大，就是小猫咪，就是猫咪小，小小的猫咪只有这么小……我最爱的是她头顶两侧的气味腺，凑过去闻，是一种淡淡的奶香味混合着阳光的清香，说不出的好闻，百闻不厌；第二个“宝藏位置”就是她的小耳朵，软软的、暖暖的，我总爱把她一只小耳朵轻轻凑到鼻孔边，深吸一口带着绒毛气息的清香，整个人瞬间就放松下来，舒服得忍不住眯起眼睛。可欢喜是出了名的“自由派”，半点不喜欢被人束缚，每次我还没吸过瘾，她就开始挣扎：小身子扭来扭去，爪子轻轻拍我的手，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抗议声。我怎么会让她得逞？赶紧把她牢牢抱在怀里，一只手托着她的屁股，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背，继续凑过去细细闻，直到吸得心满意足、浑身舒畅才松手。我一松开手，欢喜就像挣脱了束缚的小炮弹，“嗖”地一下窜出去，跑到沙发底下或墙角，蹲在那里仔仔细细舔舐被我弄乱的绒毛，小舌头一下一下梳理着，那模样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在默默“控诉”我的“霸道”。
三、成长的变化：又肥又懒，还自带“玻璃心”
随着年纪增长，欢喜的变化越来越明显，肉眼可见地变得又肥又懒，还多了几分敏感。刚到家时，她只有700克，一斤半的小身子骨，浑身的毛软软糯糯，像一团小小的奶白色绒球，走路还摇摇晃晃的，叫声细若蚊蚋，真的是弱小可怜又无助。可在我的精心喂养下，每天一顿主食罐头加无限量猫粮，她的体重一路飙升，现在已经是一只十斤半的大猫了——作为一只母猫，这个体格算得上“重量级”选手了。小时候的欢喜像个精力旺盛的小疯子，对家里的一切都充满好奇：追着飘落的猫毛跑，把纸团扒得满地都是，听到开门声就会像小炮弹一样冲过来，围着你的脚边转圈圈，一点风吹草动就会竖起耳朵、炸起绒毛，露出一惊一乍的模样；可随着阅历加深，她现在早就对日常事物见怪不怪了，连曾经最爱的逗猫棒都提不起兴趣——我拿着逗猫棒在她眼前晃，她顶多抬抬眼皮，尾巴有气无力地甩一下，然后继续眯着眼睛，找个舒服的地方蜷着，居高临下地瞄着周围发生的一切，像个看透世事的“老神仙”。
说她敏感，是因为上个月欢喜突然生病了——自发性膀胱炎。带她去宠物医院时，她缩在航空箱里，精神蔫蔫的，平时亮晶晶的眼睛也没了神采，连叫声都带着虚弱。医生检查后说，这种病没有明确的病因，大概率和情绪有关：也许是天气变冷了，她不适应，心情不好就生病了；也许是我前段时间给客厅添了个新书架，打破了她熟悉的环境，心情不好就生病了；又或者是最近换了新口味的猫粮，不合她的心意，心情不好就生病了。总之，没有任何感染，就是单纯的“情绪性生病”。从医院回家后，我立马开启了“宠猫模式”：翻出了她从小到大的所有玩具，小老鼠、逗猫棒、毛绒球摆了一地，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陪她玩半小时，哪怕她只是懒洋洋地挥几下爪子；伙食也全面升级，除了平时的猫粮，每天加两顿罐罐、猫条等湿粮，还按照医生的嘱咐，给她喂保护膀胱的保健品，三管齐下。大概过了一周，欢喜终于慢慢好转，又开始主动凑过来蹭我的手了。有天晚上，我把她抱在怀里，她乖乖地蜷着，我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她圆滚滚的肚皮，忍不住吐槽：“你这十斤重的大胖猫，到底有什么心情不好的？”她像是听懂了一样，轻轻眨了下眼睛，小脑袋往我怀里蹭了蹭，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呼噜”声，仿佛在说：“小小的老子脾气爆，故意生个小病让你破费几百块，让你多关注我！”
四、欢喜的多面性：省心乖猫，也有小脾气
其实抛开敏感的小性子，欢喜算得上是一只特别省心的乖猫。我每次下班回家，掏出钥匙开门时，就能听到门里传来“喵喵”的叫声，推开门，她就蹲在玄关的脚垫上，尾巴高高竖起，尖端轻轻晃动，看到我的瞬间，就会迈着小碎步跑过来，用小脑袋蹭我的裤腿，像是在欢迎我回家；她也不挑食，不管是猫粮还是罐头，只要放到食盆里，就会安安静静地吃，偶尔给她加个猫条，她会吃得格外香，吃完还会用脑袋蹭蹭我的手表示感谢；更难得的是，她从不像网上那些猫咪一样搞破坏，不咬沙发、不挠窗帘、不吵闹，也不会随便乱尿，家里的东西从来都是整整齐齐的。有时候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就蜷在我身边的靠垫上，安安静静地舔毛，小舌头一下一下梳理着绒毛，阳光洒在她身上，把她的毛染成暖暖的金黄色，那模样像极了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神仙，睥睨着人间烟火，一天天慢悠悠地过日子。
她的独立生存能力也超出我的预期，最厉害的一次，我因为要出差，给她准备好足够的猫粮、猫砂和水，把客厅的窗户留了个小缝通风，就放心地走了。十天后我出差回来，刚掏出钥匙开门，就听到门里传来急促的“喵喵”声，推开门一看，欢喜就蹲在门口，毛发有点凌乱，眼睛里带着红血丝，看到我的瞬间，叫声都带着哭腔，立马冲过来，用小脑袋使劲蹭我的裤腿，蹭完腿又蹭我的手，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蹲下来摸她的头，她顺势蹭到我的怀里，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那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满，像在跟我控诉“你怎么才回来？我一个人在家好孤单！”
欢喜的胆子很小，对没经过她“标记”的陌生人向来“避而不见”。只要家里来客人，她听到陌生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就会“嗖”地一下钻到沙发底下或床底下，不管怎么叫都不出来，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偷偷观察着陌生的客人；但对她标记过的自己人，却记得格外清楚，哪怕隔了很久不见也不会忘记。我爸妈一年才从老家来一次，每次他们刚进门，欢喜先是警惕地往后退两步，凑过去闻了闻他们身上的气味，确认是熟悉的味道后，就会慢悠悠地走过去，用小脑袋蹭我爸的裤腿，还会跳到沙发上，蜷在我爸身边，发出舒服的呼噜声，任由我爸摸她的头，半点不见生分。
五、无法想象的离别：愿这份羁绊久一点，再久一点
我不敢想象，要是有一天欢喜不在了，我会有多难过。开门回家时，玄关会变得安安静静的，再也没有那个小小的身影蹲在脚垫上等待，再也听不到那声带着亲昵的“喵喵”声；早上起床推开主卧门，地板上空空荡荡的，再也没有那个小身子蹭我的脚，再也看不到那招让人无法拒绝的“翻肚杀”；晚上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身边的靠垫会变得冰凉，再也没有那个毛茸茸的小身影蜷在旁边，再也听不到她轻轻的呼噜声和舔毛的声音；做饭时，厨房门口再也没有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我，空气里都少了一份被“监视”的热闹；工作累了、心情不好时，再也没有软软的猫猫头可以吸，再也没有那股治愈的清香能让我放松；冬天冷的时候，再也没有那个暖乎乎的小身体当我的“天然暖宝宝”，怀里会变得空荡荡的……
说到底，欢喜就像一颗悲伤的种子，从我们相遇的那天起就悄悄埋下了。我清楚地知道，人和猫的寿命终究不同，分离是迟早的结局，但我还是贪婪地享受着和她相伴的每一刻：享受她清晨的亲昵，享受她默默的陪伴，享受吸猫时的治愈，享受她蹭我时的温暖。只希望这一天能晚一点，再晚一点，希望我的欢喜能一直健健康康、无忧无虑的，陪我走过更多个春夏秋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