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五点半,老姜的手机在北卧室响了,他还在睡觉,我去接电话。
那头电话挂断了,我一看是老四的号码,紧接着电话又打过来了,我一接通,那头传来老四的声音,有点言语不清:我要S了。
然后,手机挂了。
我放下手机,赶紧跑到南卧室喊老姜起床穿衣服。他还算清醒,拨打了120,告诉了老四家的位置,人家说已经有人打过电话了。
我俩穿完衣服往老四家走,好在就三百米左右的距离。
我俩到他家楼下的时候,救护车已经到了,老四家住在七楼,而且还没有电梯,我只好在楼下等着,老姜自己上楼。
等了一会儿,护士下来了,说老四应该是得了脑梗。
紧接着,老姜和老四的两个邻居,加上120的司机,把老四从七楼抬了下来。老四邻居的外孙女把老四的手机、钥匙,还有鞋子都递给了我。

我一看老姜的脸色都没有血色,他的心脏本身就不好,老四又胖,从七楼抬下来,一定把他累够呛。
我都担心,哥俩别一起住院啊!
上了救护车,老姜就问老四:你现在有什么感觉啊?
老四勉强睁开眼睛,说话也不清楚,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我看老四的衣服上都是呕吐物,棉服外面都是湿的。
我和老姜说:先别和他说话了。
到了医院的急救室,交费,需要拍头部CT。
我俩推着老四去医技楼拍CT,从担架床上,要躺在做CT的诊床上,我俩一定是抬不动他的 。有两个台阶,让他坐起来,踩着台阶上诊床,他一站起来,颤颤巍巍的,两条腿根本没有力气,我和老姜一边一个,扶着他,很怕他摔倒啊!
做完CT,大夫告诉我们,就是脑梗。这个时候,老姜给老四媳妇儿打了电话,告诉她老四脑梗住院了,让她赶紧回来。
她买了下午五点的飞机票,从上海飞到齐齐哈尔就是晚上九点多,小霞两口子要开车给她送回来,今晚一定是老姜陪护了。
我又去交费办理住院,交了五千元押金,需要上五楼病房住。
等我们坐电梯上到五楼,一看病房的走廊里全是加的病床,护士告诉我们,让老四先住进监护室,等来了重症者,我们再让出床位。
这个监护室里一共四张床,已经住了三位患者,正好剩下的这张床,老四住了。
值班医生询问老四发病时间,说已经过了最佳溶栓时间,只能保守治疗了。
等我们把老四安顿好,他清醒过来了,四肢都没出现异常。他和我们说:我牙疼吃了头孢,后来又闹肚子,又喝了霍香正气水,就是这两种药起的反应,差点要了我的命。昨天晚上十点多开始难受的,但当时找不到手机了,自己就那么挺了一夜。
老姜开始埋怨老四,说他瞎吃药。
我去医技楼取了CT检查结果和片子,交给大夫一看,说有一个血管已经梗死了,但不是太严重。
七点半了,我让老姜陪着老四,我回家拿一些住院用的东西,特别是老四的衣服得换一下。
我打车回家后,拿了一套老姜的睡衣,拿拖鞋、纸巾、卫生纸、毛巾、肥皂、糕点、鲜奶等,装了一大袋子。
我又给出租车司机张师傅打电话,让他替我买一提溜矿泉水,然后到我家楼下接我。
到了医院,我抱着12瓶矿泉水,拎着一大袋子日用品和吃的东西,要走长长的长廊,再坐电梯到五楼病房。
等我把东西放下,才发现自己出的汗,把头发都湿透了,跟水洗的一样。



(未完待续)
(写于2025年3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