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是喜欢在跟妈妈打电话的时候说,为什么我在之前的时候无法想象自己现在站在这里的样子呢?我妈妈总是笑而不语。可能她的心中有她自己的一种答案。
孩提时代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用胖乎乎的小手在妈妈的脑袋瓜上扒拉来扒拉去,最后找到一根白色的头发,欣喜地将它剪下,就像发现了宝藏一般将它收起来。后来长大了许多,还是会在闲散的时候试图在妈妈的头上找白头发剪,妈妈笑了笑说不用剪。当时还在疑惑为什么,现在只是在帮妈妈扎头发的时候,尽量不去看那已半数斑白的长发。
经常跟妈妈斗嘴。不喜欢妈妈总是揪着自己小辫子不放的样子,遇事总是要争辩几句。有时候争得面红耳赤,心中愤愤不平,从书橱中翻出来妈妈以前拍的照片,咬牙切齿地用剪刀将其剪成七八段,还不解气还要再揉成一团塞回去。后来又看到了这些曾经被自己摧残过的照片,发现无论是照片,还是站在我面前的妈妈,怎么都回不到之前的样子,又急又恨,哭着倒在妈妈怀里,妈妈只是抚着我的脑袋没有说什么。后来家里装修的机会,翻到了一些更老的照片,看到那些已经泛起黄色的照片上面,妈妈站在阳光下,是一位灿烂地笑着的亭亭玉立的少女,也曾有穿着一袭长裙的样子,不似现在这般在厨房操劳着,头发染上了柴米油盐的颜色。我曾经总是想,如果没有我,妈妈是不是还是如同照片里那样年轻。我把这个问题告诉了妈妈,她对我说,看着我长大的这段时光,给她的生命中带来了不一样的意义。
妈妈总跟我说,她觉得自己可以做一位六十分的妈妈就很满足了。妈妈会在我有了小成就的时候陪我一起开心;我犯错的时候也会毫不留情的训斥我;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始终在我身边陪着,与我分享一切,好吃的,一部好的电影,坏的情绪,种种的时光。可能时光就是流淌得这么快,我可能还没有来得及回忆那些点点滴滴,许多事情就已经成为过去了。
纵有再多不舍,如今每次与妈妈通话的时候,不禁会想到之前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思绪还是不免被带到那个美好的童年,被带到遥远的夜,做一个美美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