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火车,我就慌了。锦州很大,火车站外人流如织。后来,警察叔叔把我带回了派出所,又通过查找“全国电话薄”联系到父亲所在的单位,通过父亲又联系到了我在锦州的老舅,最后才通知到打工的母亲。当我透过窗户,看到母亲一路小跑冲进派出所,老舅气喘吁吁地紧紧跟在她的身后,我躲到警察叔叔背后呜呜地哭得更凶了。
长大后,我才知道那是一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我看到母亲因担忧、焦急而流出的滚滚热泪,又想到远在千里之外因我不辞而别正到处寻找我的父亲,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很大很大的错事。
时光荏苒,而今,我也是一位父亲了。儿子上幼儿园以后,老舅家的大表姐生了二胎,要母亲过去帮忙照看,还说每月会给两千块钱的照看费。母亲不听劝,执意要去。我和妻子怎么说都没有用。66岁的母亲,珍惜这能回乡看看又能赚钱的机会。她即将踏上新的征程,又要成为我“行走的故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