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农忙时,我偶尔会跟着去地里搭把手。最难忘的是有次脱棉花钵,我脚一蹬摔进泥里,像个泥猴似的瘫在地上。母亲的骂声立刻炸开来,她嗓门大,语气又急又凶,吓得我既委屈又难堪——毕竟谁想在大庭广众下被训得抬不起头呢……
我天生胆子小,怕癞蛤蟆怕得直哭,见了虫子能喊破喉咙,要是撞见蛇,那简直像天塌了一样。这种害怕没法形容,打个比方吧,让我选的话,我宁可去死,也不愿多看这些“怪物”一眼,心脏真的会揪着疼……
母亲每次见我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总爱念叨类似的话:“一点用都没有,啥都不会做,以后嫁了人要被婆家欺负死,到时候别哭着跑回来!”被骂得多了,心里自然窝火,我偷偷想:“我长大为啥一定要种田?不种田难道还能饿死?”可这话始终没敢说出口——毕竟在那个年代,不会种田就像被判了“废物”的罪名,而我又实在没勇气反抗,只能憋着气,像只缩头乌龟似的躲着……
后来啊,我再没下过地,也没饿死。现在想想,那些被骂的委屈、害怕的瞬间,倒成了记忆里最鲜活的一部分,带着点苦涩,却也藏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原来胆小如我,也曾在心里悄悄和生活较过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