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异能彻底崩坏的那一刻,世界所有秩序尽数碎裂,天地间再无半点生机。曾经鲜活的人间彻底沦为炼狱,世间所有人类与飞禽走兽,尽数被失控暴走的异能洪流侵染,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
半数生灵瞬间爆体而亡,尸骨碎渣黏在干裂的柏油路上,被狂风碾成尘土。侥幸未死的,全都彻底畸变,沦为失去神智、只懂吞噬的诡异僵尸。它们早已脱离了生灵的模样,躯体被紊乱的异能强行扭曲重组,拼凑出极尽惊悚的怪异形态。
有的人脸皮撕裂外翻,白骨混着溃烂的腐肉裸露在外,眼窝空洞漆黑,却垂挂着蠕动的暗红肉须;有的四肢反向弯折,脊椎诡异凸起扭曲,像折碎的枯枝般贴在地面爬行;还有的躯体胡乱拼接,人手长在脊背,兽爪替代了四肢,皮肉深浅不一,青黑、惨白、淤紫交错缠绕,每一寸肌肤都透着崩坏异能带来的死寂腐气。
它们不再站立行走,全部以扭曲怪异的姿势匍匐、攀爬在城市的每一处。高低错落的居民楼外墙,布满密密麻麻的爬行身影,它们指尖抠碎墙面瓷砖,指甲脱落、骨尖外露,依旧不停挪动。空旷破败的街道上,护栏、车顶、马路中央,随处可见层层叠叠的畸变僵尸,漫无目的地四处爬动,骨骼摩擦地面发出咯吱刺耳的怪响,沙哑嘶哑的低吼此起彼伏,破碎又诡异,回荡在死寂的城市上空。
整座城市再也看不到一丝人间烟火,听不到人声车鸣,目之所及,唯有无边无际、层层叠加的恐怖。断裂的广告牌摇摇欲坠,落满腐臭污渍,报废的车辆爬满畸变躯体,散落的碎玻璃、干枯的枯枝、斑驳的血迹,将整条街道彻底浸染成绝望的底色。风穿过空荡的街巷,卷动着腐烂的碎布与干枯骸骨,带来阵阵腥臭刺骨的冷风,每一寸空气都压抑得让人窒息。
为数不多残存的幸存者,是末世里仅存的鲜活生机,也是这些畸变怪物唯一的猎物。他们早已丢盔弃甲,浑身沾满尘土与血污,脸上写满极致的恐惧与绝望,不敢有丝毫停顿。有人赤脚狂奔在碎玻璃路面,脚掌被划破也浑然不觉;有人搀扶着受伤的同伴,大口喘着粗气,肺部火辣辣地刺痛。
他们不敢回头,身后是密密麻麻、紧随不舍的爬行怪物,那些空洞的眼窝死死锁定着鲜活的气息,扭曲的躯体飞速挪动,贪婪地追逐着生息。每一次骨骼摩擦的异响靠近,都能击碎众人紧绷的神经。
逃亡的脚步声、急促的喘息声、绝望的呜咽声,混杂着怪物诡异的低吼,成了这片崩坏末世里唯一的声响。残存的人们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逃窜,躲进残破的楼道、锁死的商铺死角,蜷缩在黑暗的角落,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黑暗笼罩着整座废城,畸变的怪物依旧在街巷、楼宇间无休止地爬动、搜寻,执着地寻找着可供吞噬的鲜活血肉。满目疮痍的世间,恐怖从未消散,绝望无限蔓延,在异能彻底崩坏的废土之上,仅剩无尽的黑暗与无休止的猎杀,幸存之人的每一秒活着,都是侥幸与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