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

芙蓉镇是一个宁静而平和的地方。

李老头安逸的蹲坐在茅草屋的前边,手里的烟袋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他缓缓的从嘴里吐出一口烟。太阳从海岸线上一点点的坠落下去,映照在的海面上一片血红的颜色,远处的帆影在眼前逐渐的放大开来。岸边已经有早归的渔夫正在和鱼市老板热切的分享着一天的收获。渔夫的脸上落下夕阳的光芒,显得格外的红光满面。田丰在王寡妇的菜摊前正在和她唠叨着谁家的母猪又生了几只猪崽,又或者谁家媳妇儿又给家里添上了一个如花似玉的闺女,王寡妇家的小子在和田丰嬉笑打闹,摊子上还摆着零零散散的瓜果蔬菜。王寡妇也没有忘记在田丰临走之前帮他装上几斤瓜果,亲切的目光一路随着田丰的身影转过街角。镇子上的贵户刘公子在酒楼伙计的拥簇下穿过一间酒楼的牌坊,向着镇子东边的家里走过去。而镇子西边的罗家公子正满脸喜色的从家里走出来,急匆匆地向着镇里最中央的飘香院的牌楼下走去,想着早点把自己的好消息分享给更多的人。而家里的酒席上依旧人声鼎沸,四处充斥着前来道贺的人。街坊邻里,齐聚一堂,欢声四溢。再远些的农户家里也已经飘出几缕青烟,而坐在院子里的兄弟伙计在高声的谈论分享一天的见闻。

李老头满意的抽完一袋烟,眯着眼睛又看了看暮光四合下的村落,真是一个宁静而平和的地方,李老头这样想着,走进屋子里,灯光就从窗户里钻出来。

天光渐渐的暗了下去,月亮的轮廓也开始明朗起来。白马粗重的喘息声落在静谧的山林里,显得异常的清楚,银色的月光月光打在白色的毛皮上遮住了风尘的痕迹。孟长晚略显艰难的抬起脚,穿过绿意葱盈的枝叶,细密的汗珠从额前花白的头发里淌下来。马背上的孩子在山路的颠簸下沉沉的睡过去了,嘴里仍旧喃喃的低语着什么,大概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口水也掉出来落在马背上。

孟长晚抬起头来,山顶上的房子里橘黄色的灯光在窗口飘忽不定的忽闪着,再翻过这座山,就不用再担心了,老人也不由得暗自舒了一口气。

一群飞鸟从树梢略过去,带起一阵翅膀扇动的声音,四个人就已经拦在了路中,三男一女,手上各执着兵刃,当先一人熟捻的叫到:“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在下混江……”未听言罢,四人眼前一花,已来不及细想,只觉颈后一阵巨痛,就已经倒了下去。

孟长晚盯着眼前倒下的四人,眉头微皱,手里已拿住了刀把,夜里的凉风吹过来,带起老人的衣角。

“终究还是躲不过吗?”

只见老人略作沉吟,便已飞身上马,径自向山野密林里直奔进去,不多时,几条黑影从树上落下来,向着白马走过的方向,几个起落,就又消失了。

时至深夜,皎洁的月光在夜色里显得越发的圣洁,月光下枝叶的影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摆,偶尔响起几声有气无力的鸟叫,伴着几声野兽沉闷的嘶吼,大地便又重新归于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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