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工作岌岌可危

昨天我正在忙着做母亲的生日宴,我的手机电话铃响了,四姐将手机递给我,我接听,原来是我们品质部大组长(两个组长平级,我以年龄大小区分她们)打来的。

她问我来料检验时的千分尺放在哪里了。我告诉她锁在铁柜子里面,钥匙在铁柜子上面,那里面收藏了所有的检测工具。

后来她给我发信息,说线材和隔膜已取样,她已检测了尺寸,但其它的检测她没做过,不知道怎么做,并要我来上班以后补做。我回说“好”。

今天早上来上班,我看见我的来料检验台上有隔膜和线材的样品,还有几张送货单和送检报告。我拿起送货单一看,发现有好几家新供应商,当然也有几家老供应商,而且送货单上采购的名字都是现在我们厂领导或仓管员的名字,而不是原来的采购,而且客户也不是写的我们公司而是留的别的公司。

我正纳闷,仓管员阳阳进来了。我说:“这几天休假,仓库来了几批料,只是好像有点变化。”

阳阳小声说:“是啊,现在我们公司的原料都是网购的,之前的采购都没有出现在送货单上,而是写的厂里的领导和我们仓管员的名字,而且昨天我还让我们经理狠狠批评了一顿。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就是这次送钴酸锂的厂家是我们的老供应商,但我们公司这次是以别的公司名义从他那里采购的,客户写的别的公司的名称。结果我在回执单上盖了我们公司的公章。后来经理知道了,说我断了公司的来料来源。因为我盖了我们公司的章,供应商就知道是我们公司从他们那里进了材料。因我们公司欠他们很多货款,现在即使付现金,他们也不愿再给我们原料。”

我问她经理之前跟她打招呼没有。他说没有,但她怪我说我看到送货单上客户写的别的公司的名称,就应该问她能不能盖自己公司的公章。活该倒霉!有什么办法呢?”

阳阳走后不久,我们主管就来了。他问我这几天有没有来料。我指着检验台上的送货单说:“这些都是。”

主管便说:“今天你就在这里做检测,就不调你去搞卫生了。”

不一会儿我收到了大组长的信息:“邓姐你什么时候做隔膜测试,到时候喊我一声,我过去看看是怎么做的。”

为了保主我目前的工作,我一直不想将我懂得的来料检测相关知识告诉任何人,但她提出这样的要求。我又还在这里上班,好像又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于是我回:“好,等下我发信息给你。”

刚回完大组长的信息不久,我们小组长就进来了。这时,我正在将送货单上的几种来料写在草稿纸上,准备等下检查时将检测结果写在上面。

小组长没有开门见山,而是兜兜转转和我闲聊,夸我的字写得漂亮芸芸。

因上个星期跟随一楼车间的员工做了两天卫生,她连续两天都给我发私信,问我有没有到现场搞卫生,还要我多曝光,而本来天气很热,环境又差,大家搞卫生都在躲躲藏藏,并不只有我一个是这样。因此我心里对她有了一点小意见,但我也没有表现出来,还是和往常一样和她说话。

最后她看见我迟迟没有检测隔膜的意思,就说:“我以为你现在要做隔膜测试,我特意来看看,怕你今后请假了,我可以帮你做检测。”

尽管她说得很委婉,但我还是意识到这是要取代我的节奏。我想既然公司已经这样了,其实留在这里或者离开这里都不好。

于是我说:“你们两位组长,到底谁学呢?刚刚某某某(大组长)给我发了信息,说要我做隔膜测试的时候喊她,她要学习。”

小组长说:“无所谓,我们两个人都学会也可以。”

听她这样说,而我手里的工作又一直没停,我就要她发信息给大组长,让她一起来学习。

结果我开始做测试了,大组长还没有来,我怀疑小组长没给大组长发信息,便反复问她发信息给大组长没有。但她说她已经给她发了信息。

我说:“她既然发信息跟我说了,我就必须发信息给她,至于她来不来是她的事,不然她会怪我。”

说着,我放下手头的活,给大组长发了信息,然后开始做测试。刚做完拉力测试,大组长就来了。接着我做针刺强度后又再一次做拉力测试给大组长看。因为我觉得既然我已经教会了小组长,就等于把技术教给了公司另外的人,那么一个人会或者所有的人都会结果都差不多。而上次在搞卫生时,小组长反复给我发几次信息,使我和她之间产生了隔阂。我想今后即使公司将我调离此岗位,我的岗位如果能转给大组长,我心里会更乐意些。

虽然测试方法我给她们如实讲了,但关于单位换算,如何计算拉伸强度,我都没有给她们讲。因为这些知识点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问题,然后问了上一届经理,经理问了别人,过来很长一段时间才问到计算方法,然后才转告给我的。在这种情况下我不想轻易教会她们,如果是我心甘情愿辞工走人,我才有可能教会她们。

做完测试后,我听大组长小声对小组长说:“某某某(就是上周一和另外一位 IPQC及一位车间组长带领一些员工到劳洞局Gao状的IPQC)今天在车间里巡线,被经理看见了,经理又要主管将她调去和员工们一起搞卫生了,你看经理,要不就明说把她调到生产部去,不就行了吗?”

听了她们的嘀咕,我愈发肯定上个星期别人都上四休三,而我和另外两位去劳洞局告了状的IPQC上三休四都是经理幕后安排的,也更加肯定她们来学习就是为了换掉我。

但她们出门时依然还是说因为我昨天请假了,又刚好来了料,经理要她们仔细检测。她们回说:“我们从来没检测过,怎么会仔细检呢?”

然后经理就让她们来学习,说我不可能一天假都不请。

大组长还补充说:“请一天假还无所谓,无非是帮你把样取好,让你第二天来检,就是怕你请长假,我们又没有一个人会检,真的无法交代。”

他们走后,我想让我一直呆在来料检测室混,我或许还能坚持到公司宣布停产赔钱的时候。如果像某某某一样调到车间,我或许很难坚持下去了。

她们走后,我立马到车间测粉尘,在一楼正极碰到一位配料员老乡。他一看见我就开门见山地问:“你这几天怎么没有上班?公司为什么不让你上班?”

我说:“上个星期上三休四,而昨天是我自己请的假。”

他又问我上次去劳洞局没有,我说没有。我又问他去了没有,他说他暂时也没去。

接着他又愤愤然地说:“如果我们每个月上十多天班,到时候发工资真的只有大几百元一月,而没有绩效,我肯定也会去劳洞局告状。”

我说:“我们开会时,经理是这样说的,所谓绩效就是生产出了效益,才有绩效,现在停产搞卫生,哪来的绩效。但车间投产时,还是有绩效。”

他气愤地说:“我不管那么多,我进厂后就安排做这个工作,就有绩效,现在公司停产也不是我的原因,是公司的原因,我们搞卫生照样受累,为什么没有绩效呢?”

下午上班后,阳阳来到我的来料检验室。我将上午两位组长嘀咕的内容转述给她听,并说今天上午两位组长都来学习,我感觉我肯定也会要调到生产部去了。

阳阳点头说:“正是,她们俩都在这里学习,我就猜到了,我还听别人说……”阳阳没说完,车间领料员来领料,她匆忙出门并小声说待会再跟我讲。

望着她出门的背影,我发了一会儿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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