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考完了科目一。一遍过。
那是怎样的感觉？那是她第一次掐着自己的脖子做题（噢天哪）。错误越来越多，她真正地体会了“心跳到嗓子眼”是什么感觉——同样是第一次。
当她以为自己被扣了十分、走投无路时，她想：你必须更仔细！像小学数学期末考试检查时一样仔细！她的手在发抖，掐住脖子的手感受到愈发激烈的搏动。
她记忆犹新。小学四年级时一次期末考试的前一天下午，她的数学校内作业相当惨烈。然而考试时她根本没想太多，也没让前一天的恐惧过于影响这一天的心态，只是专心又细心。那一次数学考试她考了99分，满分是100——纵观她的学业生涯，这可谓极罕见的里程碑式成就。
直到她做完交卷才发现自己的分数是91而不是90。她的科目一就这样一气呵成地通过了——当然在很多人眼里这理所当然，不过她已经很久没如此毫无心理负担地为自己骄傲了。
她去咖啡馆，找到最里面的角落坐下。她看到那个姑娘进门、坐在离她很近的位置。
那就是米洛薇亚。她知道一个十八岁的人类那样称呼一名三十一岁的魔法师不算准确，不过她就是想那样。就像她总喜欢将三十四岁的埃里·贝克称作“那小子”。三十三岁的斯宾塞·希德里同样有这一待遇。
……其实就是管雄性叫“那小子”，管雌性叫“那姑娘”，无视年龄差。
她得让米洛薇亚知道。她想让米洛薇亚知道，可她太害羞。于是，她背对着米洛薇亚，趁她暗中观察自己时点开与好友的聊天记录。她能看到那句“我科目一过了”。
她知道米洛薇亚想知道。米洛薇亚也知道她想让自己知道。毫无疑问，她和米洛薇亚都看穿了彼此的小心思。这让她们更加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