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无定河边骨,尤是春闺梦里人-读钱钟书《管锥编》二二五、2023-05-20

郭汝瑰  网图侵删

        先生笺《太平广记  卷四十 陶尹二君》则,故事颇为曲折,文中古丈夫言本秦人,为儿童时,随徐福航海,不死,归而为儒;值焚坑之祸,改为板筑夫,修长城几死;迁为工匠,适秦始皇死,凿山修陵,又几乎殉葬。先生评曰“托于避秦故事不少,未有三折四累,文心如此篇之曲者”。此盖可征“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之注脚也。

        乱世之难,诸书多有描绘,而描摹颇精细者,某所见如下。《郭汝瑰回忆录》(中共党史出版社 2009年5月第一版,叶87),郭时为五十四军十四师参谋长,“淞沪会战”撤退,在由苏州撤向南京时一个细节“我们撤退路过苏州城外护城河桥时,看见一个大约三四岁的男孩,躺在栏杆上睡着了,这小男孩长得又白又胖”;宋云彬著《红尘冷眼-一个文化名人笔下的中国三十年  桂林日记》(山西人民出版社2001年3月第一版  叶25),1939年4月17日:十七日,阴。时有微雨。抗敌演剧第九队与广西省政府举办特种教育师资训练所,晚七时假乐群社大礼堂举行联欢会,余被邀出席参观,特种教育师资训练所学员皆苗瑶子弟,擅歌舞,是晚所表演节目如下:一、木叶合唱,1、可爱的新广西。2、桐花谣。3、征兵歌。二、孟获舞。三、芦管合吹  抗日歌。四、铜鼓舞。五、芦笙舞。六、板瑶歌 1、当兵歌。2、送丈夫当兵歌。七、口技 节目不录。后有对此次歌舞之评价,和对师资训练所之记录。细绎之,郭之回忆,当是男孩父母皆亡,己身疲惫而睡,此种细节,令人不禁泪流满面。宋日记所言节目名称,大都与抗日有关,且宋先生仔细抄录了节目单,涉及表演者之姓名、民族。如是,更加表明足见彼时国民抗日之决心。

        某读历史,一直喜欢历史细节,盖此种不经意之细节,恰为彼时之事实也。(一二一则,历史的细节。意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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