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数下自己曾经到过的博物馆,32个曾经涉足,也只是感官上的体验,走进了博物馆好多字不认识,再次证明了自己的孤陋寡闻。
《国家宝藏》、《如果国宝会说话》等节目的爆火,让我用穿越的眼光打量着古物的厚重。还记得在南京六朝博物馆看到用以装饰美化和蔽护建筑物檐头的建筑构件瓦当,我为它的精美而驻足,我为它的妙用而赞叹,相较于熟悉的古物,这是我第一次直面瓦当的美,瓦当的存在,那种惊喜胜似寻找到失散多年的老友。阅读祝勇的文字,就有这样的感觉,在祝勇的文字叙述中让我漫溯一件件精美的器物,在时光的游走中美哉阅千年。
故宫的古物何其多,祝勇选择各个朝代有代表性的古物以时间为脉络串起了它们的美,其精神的厚重承载着先民们的价值追求。用祝勇的话说:每一件物上,都收敛着历朝的风雨,凝聚着时间的力量。无穷的物里,包含着无穷的思绪、情感、盛衰、哀荣。

“君子之饮酒也,受一爵而色洒如也,二爵而言言斯,礼已三爵而油油以退。”“洒如”,是肃敬之貌;“言言”,是和敬之貌;“油油”,是悦敬之貌。也“洒如”了,也“言言”了,也“油油”了,就该“退”下去了。用今天话说,饮过三爵,就该边儿上歇会儿。此乃“三爵之礼”。

重叠的花瓣中一只仙鹤翩翩起舞,底座的两只卷尾虎,侧首吐舌,身体展开着,托起方壶的全部重量;方壶腹部上攀着的四条飞龙;壶颈两侧的耳,是附壁回首的龙形怪兽;周身的蟠龙纹彰显着它的贵气十足。它是一尊酒器,它不像鼎、尊这些礼天的器物,以恢宏的体重和单纯的几何造型控制人们的视线,它的精致,它的繁复透着那个时代的奢华与考究。祝勇总结道:权力的松弛,为青铜铸造带来了意想不到的自由。



人,什么时候居于器物的中心?在青铜器物的铺排中终于有了人的身影,有人在采桑和射礼,有人在乐舞和射猎,有人在征战和杀戮。故宫博物院收藏着一件西周后期的刖人鬲,这只鬲的平底方座上,开着两扇门,门枢齐全,可以开闭,而守门者,是一位受过刖刑(把脚剁掉)的人。祝勇告诉我们:那是人自我贬低的结果----在他们看来,自己从来都不处在世界的中心。这个世界是由鬼怪神灵主导的,人得听他们使唤。

这件龙首三足鐎斗是来自生活的第一现场,它是古人行军打仗的必需品,可烧火加热做饭。鐎斗就是“金柝”,我们熟悉的《木兰诗》中的诗句,就提到过它:“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祝勇感慨道:一首诗,把博物馆里一件孤立的古物,安置到原本属于它的环境里,让我们透过这件古老而普通的军中器物,看见它与历史相互依存的关系……明亮四射的大唐,不是鐎斗里熬出的一锅糊饭,而是三百年的熔炉里淬炼出的金丹。

祝勇说:我从伍嘉恩《明式家具经眼录》中看到过一件黄花梨波浪纹围子玫瑰椅。这件玫瑰椅最引人注目之处,就是波浪纹式纤细直棂,装入椅背框与扶手下的空间,仿佛流水的曲线,让人看到自然界的无声运动。
几百年前的一把木椅,让我们在客厅的穿堂风里,感受到江河流淌、山川悠远,甚至可以想到大河之洲,我们文明源头的关关雎鸠。
美哉,我大中华的古物;壮哉,中国人对生命的态度。美,从来不是奢华,而是一种观念,是烟火岁月中我们曾经对生活存在意义的解读。文化河流中泛起的朵朵浪花勾画着我们民族的美颜,宏大的历史框架中由古物诉说着我们曾经的沧海桑田。
一眼阅千年,我们在博物馆的古物之美中徜徉流连……
附:我曾到过的博物馆
湖北省博物馆、南京博物院、镇江博物馆、苏州博物馆、苏州园林博物馆、鞍山市博物馆、辽阳曹雪芹纪念馆、扬州中国雕版印刷博物馆、重庆中国三峡博物馆、武侯祠博物馆、杜甫草堂博物馆、成都博物馆、辽宁博物馆、上海儿童博物馆、六朝博物馆、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中国科举博物馆、总统府、江宁织造博物馆、沈阳科技馆、旅顺博物馆、大连城市音乐馆、南京市规划建设展览馆、青岛啤酒博物馆、青岛市民俗博物馆、张裕酒文化博物馆、辽沈战役纪念馆、沈阳故宫博物院、沈阳九一八历史博物馆、张学良旧居陈列馆、故宫博物院、汉广陵王墓博物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