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的佛兰德斯和尼德兰
(五)
尼德兰这个词,起源于第三代勃艮第公爵、“好人”腓力。
勃艮第公爵自受封以来只传了四代,但是名下领土扩张的速度惊人,达到勃艮第公爵国本土的好几倍。
第一代公爵“勇敢者”腓力,靠婚姻取得了佛兰德斯。
第二公爵“无畏者”约翰,靠继承取得了勃艮第伯爵领地。这是紧邻勃艮第公国东侧的一块土地,面积和公国相差无几。它之前一直属于神圣罗马帝国,但从此和法兰西沾上了关系,几经波折,终被纳入法兰西版图,成为今天法国的弗朗什—孔泰地区。
第三代公爵“好人”腓力在佛兰德斯周边扩展,几乎覆盖今天整个荷兰、比利时和卢森堡。
但是他们始终被一个问题困扰:两块领地相距遥远,勃艮第在法兰西东部,佛兰德斯在法兰西西北,中间相差几百公里。即便领地一再扩大,也始终没有连到一起。
第四代公爵“莽汉”查理决心解决这一问题,用武力打通一条连接两北两块领地的通道。他正因为此死于疆场,抱憾而终。
“好人”腓力对北部的领地情有独钟,把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这里。他用“这片国土(les Pays de par deçà)”来称呼它。
在法语里,腓力的使用的这个叫法和“低地国家(les Paye-Bas)”发音十分接近。恰好,这片土地位于众多河流下游的入海口,地势低平,称为“低地国家”十分贴切。于是,自腓力之后,“低地国家”就成为勃艮第公爵北方领土的统称。
低地国家的绝大多数人都不讲法语,其中也包括佛兰德斯。他们使用弗拉芒语,这是起源于古日耳曼人的语言,和德语十分接近。他们把“低地国家”翻译成弗拉芒语,就成了“尼德兰(Netherlanden)”。
尼德兰这个概念终于出现了。这已经是十五世纪末期,大航海时代来临,欧洲的中世纪正走向终结。把原先一众分散割据的公爵、伯爵、主教领地捏合成一个名义上的整体,要归功于勃艮第的公爵们。即便勃艮第公国后来不复存在,尼德兰作为一个地理和政治实体却延续下来,在近代西欧史,一度还在世界近代史上扮演了重要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