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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为了消解出差旅途中的无聊,打开平板搜出一部影片《生还》看了起来,不一会思绪便深深地沉入剧情。
剧中的背景是被寒风啃噬的密林中,抗联战士与敌人进行着残酷殊死的搏斗。这片白茫茫的林海雪原,原本就藏着最刻骨的愤怒与悲伤—日本军国主义的铁蹄,踏碎了这片土地的宁静,将无数家庭的团圆撕扯成永诀,他们带着泯灭人性的邪恶与残暴,烧杀抢掠,妄想用血腥的屠戮摧毁中国,用野蛮的统治将这片土地据为己有。
可这些人性沦丧的侵略者们不知道,正是这越是凛冽的风雪,越是淬炼出中国人的铮铮铁骨;越是残酷的压迫,越能燃起反抗的熊熊烈火。
斗争的背后,亦藏着一份最残酷的真相——每一次转身告别,都可能是生命最后的相望。
这一切,源自于一个14岁的抗联女兵李童眼睛记录的世界。
零下四十度的极寒里,粮食早已断绝,战士们煮着乌拉鞋充饥,子弹打完了就用石头和刺刀对抗。可即便是这样的绝境,篝火旁仍能传出歌声。白连长哼着家乡的小调,手里磨着大刀,他说等把鬼子赶出去,就回家娶媳妇,种几亩薄田。那笑容里的光,驱散了雪夜的寒意。
为掩护伤员突围,他带着几名战士把日军引向悬崖,站在崖边回头望了一眼营地的方向,笑容被风雪模糊,随即纵身跃下——那一眼,是对战友的牵挂,是对故土的眷恋,更是对侵略者的决绝。
留守团的营地建在山洞里,被服厂的油灯映着女兵们冻得红肿的手指,她们把对亲人的思念缝进军装的针脚,把生的希望让给伤员和孩子。裴大姐总说:“战士掩护妇女,妇女保护儿童,咱们抱团就能活。”这话里没有丝毫颓丧,反倒透着一股拧成一股绳的韧劲儿。
她转身冲向日军炮火时,留给李童的最后一句话,仍是“好好活着”,那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对生的渴望,对胜利的笃定。
被俘的金玉希面对审讯,始终缄口不言,酷刑磨不去她眼底的坚毅,就像那些日伪档案里记载的英烈,用沉默坚守着民族气节,用生命践行着信仰。
每一次战斗后的分离,都有人永远留在了雪地里,他们的鲜血浸红了白雪,却在黑暗中燃起点点微光。
耿团长带着残余部队突破封锁时,始终背着受伤的小战士,他说:“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能丢下一个战友。等鬼子被打跑了,咱们一起看长白山的日出。”
少年通信兵小马把最后半块冻硬的窝头塞给李童,自己嚼着树皮赶路,还打趣说树皮嚼着有嚼劲,等胜利了换白面馒头吃。
伤员们强忍着剧痛,把仅有的药品让给重伤员,笑着说自己皮糙肉厚,抗冻抗疼。雪夜里,大家挤在一起取暖,用沙哑的嗓子唱着“我们都是神枪手,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仇敌”,歌声穿透风雪,震得树梢的积雪簌簌掉落。
这些普通的战士,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却在生死关头,用最朴素的行动诠释着人性的光辉,用最昂扬的姿态彰显着革命乐观主义的力量。
人间最动人的温暖,藏在绝境中的相互扶持里;世上最耀眼的光芒,藏在战士们的革命乐观主义里。
1940年的春天,幸存的抗联战士们跨越国境撤往苏联得以喘息修整。1945年,他们作为抗联第88教导旅的战士打回东北,带着战友未竟的理想,解放了故土。
已经成人的李童也作为一名战士参与其中。她站在曾经的战场,脚下的雪早已融化,青草从泥土里钻出来,迎着风摇晃。
可那些分别的场景却历历在目:裴大姐挡在她身前的背影,白连长跃下悬崖的决绝,小马递来窝头时冻红的双手……抗联十四年的抗争,三万余人的队伍最终仅剩下七百余人生还。
战争的残酷,让生命轻如鸿毛;而人性的美好,却让精神重如泰山。那些永远留在雪地里的不屈亡魂,虽然没能等到胜利的曙光,却用生命照亮了后人的道路。
如今的白山黑水间,和平的阳光早已洒满大地。在影片《生还》的镜头里,回望那段历史,每一次分别都可能是永别,沉重得让人窒息;每一次分别都可能是永别,但每一次都能感受到那些分别背后满仓的勇气与深情。每一次重逢更是异常珍贵,令人潸然泪下。
那些坚守的信仰、真挚的情谊、不屈的精神,永远不会褪色,它时刻提醒着我们:岁月静好,是因为有人曾为我们负重前行;和平可贵,是因为有人曾用生命捍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