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吃醋

我爱吃醋!

此“吃醋”非彼“吃醋”也。彼“吃醋”,来自唐太宗对大臣房玄龄夫人的试探,用醋代替毒药,说如果你真心爱房玄龄,就把这毒药给喝了,词语本意是爱之切,后来却不知道怎么演变成了嫉妒、小心眼儿等意思。

我的爱吃醋,吃的却是实实在在的醋,不管是米醋、陈醋,还是高粱醋,不管是袋装、瓶装还是壶装醋,无论贵贱,只要是醋,我不挑不捡,哪一样都吃的有滋有味儿。

每顿饭,我都离不开醋,缺了醋,总觉得这顿饭不完美。早上,或醋溜豆芽,或醋溜土豆丝,抑或是豆腐汤、胡辣汤,统统离不开醋;午饭晚饭,更少不了醋,红烧的茄子、清蒸的鱼,白菜炖的粉条,手拍的蒜泥黄瓜,哪一样不加醋也不行!

每天累的半死,仍然忙不完手头工作,醋就成了解压药。单位餐厅中午多米饭,打完米饭,我就开始满天下找醋壶。起初,大家都张大了嘴巴看我,那种诧异,绝对不亚于大冬天看到有人穿短裤,就着蜂蜜吃盐巴。

我当然不至于往白米饭内拌醋,大家诧异的是,配米饭的菜,一般都是口味比较鲜香的菜,比如红油豆腐、宫保鸡丁、包菜烧丸子之类,这样的菜放醋不是胡闹嘛!但我内心就有一种放醋的渴望,唯有那种窜劲儿,才能让我放松心情。

慢慢地,大家也就习惯了,一看到我端上了饭,他们就自觉不自觉地扭头四下来里帮我寻找:“醋呢?”

我曾遇到过一个比我还爱吃醋的女同事,她饭前第一件事儿,是空腹先喝上几口醋,她的理论是醋能养生。后来读《黄帝内经》才知道,酸入肝,肝为将军之官,醋还真养生。

说起喝醋,不能不让我想起小时候我做的一件糗事儿。那个时候,物质不富裕,小麦面很缺,一年到头,人们靠野菜、瓜果等充饥,其中红薯和柿子最为常见。

我家门前有条沟,沟内柿树成片,秋霜一落,万物萧条,光秃秃的柿子树枝头,挂满了红彤彤的小灯笼,煞是好看!

大人带我们去摘柿子。摘回来的柿子,只有一小部分被我们或直接吃掉,或摊成玉米面饼子,因为那时流行一种说法:柿子吃多了,易消化不良!

但柿子做醋,却是极好的材料。也不知道大人怎么做的,跟变魔术似的,把柿子码放进一个广口大肚粗陶瓷瓮里,密封发酵半月,打开盖儿,一个个柿子竟然变成了一瓮清亮亮的醋。

柿子醋酸味醇正,后味回甘,特别好吃。有一次,我和弟弟贪嘴,想从瓮里倒一点醋出来喝,一不小心,瓮倒了,洒了满屋地的醋。

现在物质丰富了,想吃什么醋超市里都有卖,但吃起来,总觉得缺少点什么。

嘴里的味道淡了缺了,就喜欢去精神上寻找,每每怀念小时那种回甘的醋味而不得时候,我总喜欢去找一些古诗来填补,长此以往,竟然也积累了不少有关醋的古诗。

“芽姜紫醋炙银鱼,雪碗擎来二尺余。”元丰二年,苏轼上任湖州知府,途经镇江,吃到了醋炙鲥鱼,连声惊呼“美哉此鱼,余味之曰不绝余舌”,从此,名醋配佳鱼,成了镇江独特的名产风味。

我们小区本是主打盛唐文化,可有一天宣传板上却突然挂出了陆游的一首诗歌:“小著盐醯助滋味,微加姜桂发精神。风炉歙钵穷家活,妙诀何曾肯授人。”在诗人笔下,醋有了浓浓的诗意,调味食物的同时,也调动着其内心情感,诗与生活愈加饱满起来。

醋,于女同事的爱喝,于我的爱吃,其实并不一样,一为养生,一为调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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