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早晨,一对老俩口赶上了从村上去县城的早班公共汽车。那天是周末,又是他们给住在市区的儿子家送菜的日子。
因为时间早,空座多,为了乘客的安全,老俩口刚上车,司机就提醒拎着大包小袋的他们,就近位置坐定后,汽车才缓缓起步。
老俩口坐在一前一后的位子上,在车上像说相声一样,开心地说开了……
妻子对老头子说,到儿子家要注意说话的轻重缓急,不准当着媳妇儿的面训斥淘气的孙子,不准在客厅里抽烟,随地吐痰,不准在屋内大声说话等告诫。
反过来,老头则指着她面前那大包鼓鼓的厚皮菜说妻子,媳妇儿看到这菜,肯定又要说你是来喂猪儿了,别人不喜欢吃的菜,你偏要往儿子家里拿,我说你呢就是不听,哼!还有那老腊肉和香肠,奎娃儿(老俩口的儿子)他们根本就不吃呢!哎……
听着老头“哎”、“哎”的叹息声,邻座一小伙儿马上问起老头:“老大爷!听您们说来,这么早就送菜去儿子家?”
“呵,是的是的!我们送到后,下午还得赶这趟车又回去。”
“您们为什么不在儿子家多住几天,这么急的就赶回去!”
“唉,你可不知道,我家儿子三十五岁才成家,上个月孙子才满四岁,要不是我借钱在城里给他缴了首付款买套房,我现在的媳妇儿,孙子还不知在哪里呢。”老头接着小伙儿的话,继续说:“今天下午我们不早点回家,山上的鸡鸭鹅,家里的架子猪,塘里的鱼就没人管,没人喂了,我还盼着它们出栏后,多卖些钱帮儿子还点房贷呢!”
听老头这么一说,小伙子立刻沉默了。
原来,小伙子说自己也是农村人,前年才去市里安的家。他的父母也像他问的老头一样,每月不定期地为自己送米送菜,今天看到的这对送菜老人,不就是自己的父母给自己送菜路上的真实写照吗?
其实,父母给子女送来的这些生活物资虽然不甚稀缺,也不是用金钱就能足以恒量和评判。但是,他们藏在心中的那份对在外游子的一生牵挂,却是很多儿女们理解不到的。
小伙子低下头,再次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