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回家休息后开工的第一天。上工地前暗自叮嘱自己,好好干,今年不想再四处奔走,就跟着一位老板,不论好坏,坚持做下去。干活不要心急,慢慢干,先做出样板,别开工第一天就透支了身子。
上手之后不知不觉手又加快了,忙起来浑然不觉疲惫,直到午饭时候,才感到身体有点乏累。酷暑之下,一上午竟忘了喝水,拿起一瓶矿泉水一口气喝完。下午望着上午做出的活,心想要再多做一些,虽没有刻意赶工,明显感觉身体发出疲惫的警告。毕竟早已不再年轻,又休养了一个多月。从清晨六点忙到下午六点,除去一小时午饭时间,手脚几乎没有停歇过。晚餐点一份二十五元的卤猪腿,配上馒头和一大瓶红茶,吃得干干净净。回到宿舍洗完澡,练会儿字,写几句平淡话,一日就结束了。
这样的日子算是苦难吗?说不清楚。牛马的一日,大多便是这样,不要扯什么生活的多姿多彩。多少年来,圈子里的人都是这样走过来的,为了多挣一块钱,为了往后日子安稳,为了不明白的生活跟着大家无奈地消耗着身体。这身血肉本就廉价,累了叫苦不迭,得闲便吃喝玩乐。
其实这一天还有很多事可以写,但写起来太费脑子,想到哪就写到哪,记点流水账。我不想故作高深,正如老婆常说,以为看了几本书,写两行字,就有多了不起。这话多少有点冤枉我,我始终清楚自己的分量,所以踏实干活。写下这些文字有人愿意看,是幸事,无人问津,自己觉得尚可,便也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