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的电动车和行李呢?当时放哪儿了?” 大叔像是突然被提醒,神色一下紧起来,手在口袋里摸了摸又停下,声音里带着慌。
“您的电动车当时倒在路边,我怕破坏现场没敢动。行李我没太留意,估计还绑在电动车上。” 雷鸣的目光还粘在窗外的黑夜里,指尖无意识蹭着墙皮的糙,声音平稳。
大叔撑着椅面想站起来,腰腹的疼扯得他顿了顿,呼吸都轻了些:“我得回去拿行李!”
雷鸣心里犯了难,本想早点回家收束这奔波的一晚,更不想再惹多余麻烦,可看着大叔急得泛红的眼,那点犹豫又软了下去。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卷钱,指尖把纸币理得齐整,数出五张百元的递过去:“大叔,天色太晚了,我也得回家睡觉,没法再陪您跑一趟。这钱您拿着,租个车取行李,晚上找家旅馆歇着,别折腾了。”
大叔看着递到眼前的钱,眼睛亮了亮又暗下去,手往前伸了伸又缩回来,指腹蹭着裤缝的糙布:“太感谢你了,可这钱我不能再收。你都垫了医药费,再拿你的钱,我心里过意不去,欠你太多人情了。”
雷鸣直接把钱按在大叔掌心,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大叔,您就收下吧。好好休息一晚,别想行李的事,这就算报答我了,真的。”
雷鸣骑着平板三轮车离开县城时,急诊室的消毒水味还沾在袖口,风一吹,换成了夜里的凉气。县城的灯火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钻,越往后退越淡,最后只剩国道两旁的树影,黑沉沉地压过来。夜色稠得能攥出墨,他赶紧打开车灯,昏黄的光在路面上扫着,只能照亮眼前两三米的路。
粮食粒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