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耕社会中,山水村落尽管人口集中居住,但是相对于今天的城市,只能算是少数人聚居的社会,属于亲情、氏族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熟人社会形态,而且农耕社会生产的产品也相对单一和简单。
在这样的社会中,亲情和人情对人际关系起着重要作用,人与人之间的分工相对简单,他们的合作关系也比较松散,不需要如自动化流水线企业那般多的规章制度。在这样的社会,契约精神缺失或淡漠,人们凡事讲人情,重尊卑,个人被嵌入熟人社会的社群之中,个人的思想观念被特定的社群规范,个人的行为常常被道德绑架,于是侵犯个人产权的事情屡有发生,公平交易和讨价还价相对地上不得台面。
但是在工业革命后,机械化促使集中生产和供应更有效率,更加节省生产和生活的物流成本。在降低生产和生活成本,提高效率的现实需求下,城市化应运而生。
在人口聚居范围相比农村广大得多,人口密度也比农村密集许多,人口的迁徙和流动比农村频繁得多,人们的生活节奏也相对农耕社会要快很多的城市里,人与人之间的相识、熟悉和联系程度也要比农耕社会低很多。在这样的社会中,如果再要单纯依靠亲情和人情来维系和操控人们的利益分配和交换,会因其交易成本的巨大而严重降低交易的效率,所以在这样的社会,一定的游戏规则成为关系的主导,在这些游戏规则下,亲情和人情等必然渐渐地被人与人之间的分工、合作、交易、契约、诚信和共赢所取代,也必然依靠资本的运作、增值和扩大生产来获得更多的产出。
所以,在城市加工业化这样的陌生人社会中,除了血缘构成的亲情和爱情,人情关系会渐渐退居二线,关于人与人之间的分工合作、公平交易、谈判让步、契约诚信等游戏规则最终会成为主流,个人主义处事态度也自然成为人的首选。
问题是有些一只脚刚跨出农耕社会,刚脱离亲情社会和奶嘴喂养的人,他们面对新的自由选择的生存方式和人际关系会觉得无所适从,于是他们循着思维的惯性和惰性,把自己的心理失落和生活中的不顺,不分场合地全部怪罪于资本的罪恶和社会的不公,这是一种角色僵化不能及时转换的表现。
从实现全体公民幸福最大化的目标来说,一个法治先行、人的权利和义务对等、起点公平、竞争充分、相互合作、公平交易、谈判让步、契约诚信并且同时又重视亲情,尊重人情的社会,才符合历史发展的趋势,才是正常人的社会。这样的社会容易培养独立自主、自强自立、勤劳勇敢、相互尊重、开拓进取、坚忍不拔以及崇尚个性与自由的现代公民和人格。
2022-1-7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