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亲戚

昨天腊月二十七,琢磨着还是年前去看看两位叔叔,拿的米面油或许置办年货就能用上。我们几家都是不喜欢热闹的的人,过年走亲戚实在是负担,提前去也好。

我爸感冒没好利索,我不让他去凑热闹,自己带着东西就出发了。刚出门就遇到邻居喊舅妈的,见我带着东西,问我是去看谁。我说完因果,她说:“放假了呀,去吧,路上慢点”。前几天她刚过来问过我小舅的情况,有听说我弟受伤的事,也替我发愁叹息最近的这些事情,虽然有八卦的心,但心还是善意的。这年月,人能被稍稍理解和共情,已经是难得的事了,我对这种问号并不反感,人情世故嘛。

先去的六叔家。他家在一所热门小学附近,一条街的商贩、饭店,十分热闹。老小区也算闹中取静,走进大门就听不见外面的喧闹了。

老两口正在慢条斯理地就锅吃饭,胃口、精神都挺好。六叔先问我爸的情况,听完也说他最近也感冒了,我说最近都是这种症状,让他赶紧吃药。

说起我爸不听医嘱的倔强,六叔说:“别看我们兄弟几十年,他心里怎么想我们也不知道,但你爸的自尊心其实比谁都强,别看表面看着与世无争的样子。”我心想这倒是说到了关键点,犟人就是这,固执一辈子,越老越轴,没救。

说完家长里短,少不了还要唠叨我的婚姻大事,我静静听着那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的熟悉道理,笑着说:“怎么不上心,我在留意呢,有合适的一定抓住。”借机又让他们不要跟左邻右舍说家里这些烦心事,省得被多事的人多管闲事,让他们只关心自己的健康就好,不要为我的事情烦心。

眼看快到中午,我起身告别,六婶又装了三袋子炸货让我带回家,我只好听话。回家后带着给七叔们的东西再次出发,距离远,一刻都耽搁不得。

小半月没去郊区的路,前段时间堵着的工程终于完工,心里正高兴着,走到路口才发现原南北向的一条大路现在生生成了断头路,只能右拐。一条捷径就这么没了,我正琢磨该怎么走,后面的路人也是一脸茫然,骂出声也有。然后我跟着大部队一路逆行到西边的大路,这才继续勉强往目的地走。知道新路况倒也是意外收获,不是坏事。

七叔小区楼下的雪比我家这里厚很多,好在今天已经开始融化了。俩人今天没有出门散步,顺利把东西拿到屋里。跟六叔差不多的一通絮叨,兄弟们的默契是一样的,都说到我爸的倔强,我的婚姻,所以我的话也差不多,总归是自嘲、安慰,不让他们过于操心。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到了安心养老的年纪,本不该为侄女的事情焦虑,说没有舆论压力那实在是安慰我,哪里都少不了闲言碎语。我说:“别搭理外人的闲话,别因为我操心,我一个人挺好的。”尽管知道这样的话很无力,但还是要让长辈们知道自己的态度,让他们知道我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承担很多,他们平安健康就是最重要的事。

跟叔婶告别后,我又骑车到附近的香烛市场买过几天要用的火纸,这也是要紧事。到了常去的店,选好两捆火纸,悄声问老板;“还有炮吗?”老板叹气:“不让卖啦,不给证。你走完这条街也买不到。”我说:“就这还说除夕放鞭炮的时间和区域呢,都买不来怎么放?”没办法,不让放那就一切就简吧。

要紧事都办好了,到家后坐在沙发上看着微信。上海的朋友在分享年终奖的喜悦,还给我发了个红包,我替他高兴,欣然接受,算是意外收获。

马不停蹄的一天就这么结束了,心里的小石头落了地,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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