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成了被赐毒酒的妃子,但手里这杯酒,是假的。
鎏金酒樽磕在汉白玉阶上发出脆响,我盯着杯中泛着诡谲青芒的液体,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三日前原主被赐白绫时,我正抱着笔记本电脑在图书馆赶论文,再睁眼就成了冷宫里这具被灌下鸩酒的躯体。
"怎么?这毒酒不合胃口?"玄色龙纹靴碾过满地碎瓷,皇帝捏着我的下巴逼我抬头。他指尖还沾着原主脖颈溅出的血,在阳光下像淬了毒的玛瑙。
我佯装踉跄后退,袖中银针悄无声息扎进他衣摆。这是今晨从尚衣局顺来的,针尾淬着从御膳房偷的鹤顶红——本该今晨毒杀贵妃的暗器,此刻成了我最后的筹码。
"陛下可知,这鸩羽淬炼需用七步蛇毒与腐心草?"我笑着咳出黑血,指尖却精准挑开他衣襟。藏在心口的银针正泛着幽蓝,那是接触他体内某种毒素的反应,"可方才臣妾瞧着,这酒里只有西域奇楠木的香气。"
皇帝瞳孔骤缩。
我趁机滚落台阶,染血的裙裾扫过他膝头:"七日前南境进贡的奇楠木,今晨刚在太庙熏过香。"满宫侍卫的刀锋齐齐转向龙椅,我喘息着摸到藏在发髻的火折子,"陛下不如猜猜,是您先毒死臣妾,还是臣妾烧了这寝宫?"
他突然低笑出声,鎏金嵌玉的皂靴踏碎满地月光:"爱妃可知,朕为何选你?"
我僵在原地。火苗已舔上帷幔,浓烟中他解下腰间玉佩掷来,冰凉的玉髓刻着前朝皇族的螭纹。远处传来禁军铁甲撞击声,而他的声音混在风里格外清晰:"因为只有苏家血脉,才配解开鹤顶红的七日毒——"
剧痛撕裂喉管时,我终于看清他袖中滑落的密旨。泛黄的纸页上,"苏氏遗孤"四个字被朱砂圈得殷红如血,而落款日期,竟是我"死亡"那日的子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