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前，临时决定去上海，顺便走走苏州。
对上海，我一直抱着很大的期待。网络上的描述，把它塑造成一座遥远、精致、消费高昂的国际化都市，仿佛触不可及。
翻地图时，看到近在旁边的苏州，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苏州园林。记忆模糊，却又清晰记得课本里的画面，和学生时代刻在骨子里的词汇。
那就出发吧。
这趟旅程，装满了人生里太多第一次：
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坐绿皮火车。
在晋江机场等待飞往上海虹桥的航班时，心里乱乱的，全是期待与忐忑。第一次进机场，什么都不懂，手足无措，也感受到工作人员的不耐烦，有点无奈。但一路摸索、一路询问，总算完成了人生第一次飞行。
抵达上海时，已是半夜十二点多。
去了南京步行街，酒店楼下正好是网红小店莱莱小笼。一向怕排队的我，想着都到门口了，便进去尝了尝。蟹粉汤包是真的好吃，其他就一般。
小店老板会说英文，菜单上有中文、英文，还有别的语言。小小的店里，坐着来自不同地方、不同国家的人。
至今还在回味，走到南京步行街尽头，东方明珠第一次真实出现在眼前的瞬间——照片里的风景，终于变成了眼前的现实。
人总喜欢在脑海里给事物润色、加料，把它包装成最期待的模样。
而现实，往往负责祛魅。
上海，在我踏足的那一刻，慢慢打碎了我心里那层厚厚的滤镜。
我不否认，钱在旅行里真的很重要，甚至影响了百分之七八十的体验。
而这座城市最让我不适的，是随处可见的游烟。店门口、地铁口、外滩……有人的地方就有烟味，混着精致人群身上浓烈的香水味，空气实在算不上好。
陆家嘴的高楼、东方明珠确实震撼，街上的跑车与潮人，也把“精致”二字体现得淋漓尽致。我也会好奇，是怎样的人、怎样的公司，在这片土地扎根生长。
站在这样巨大的城市里，我又往“接受自己是个普通人”的路上，多走了一步。
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渺小与普通。
第二天，抱着执念去了徐家汇天主教堂。
因为这里是小时候大火、至今仍是经典的台偶《命中注定我爱你》取景地。第一次打卡喜欢的电视剧场景，那种感觉很奇妙，好像走进了一直只存在屏幕里的画面，和他们短暂相逢在同一个平行时空。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仿佛也走进了他们的故事里。
至于苏州，我几乎没做攻略。
没约到苏州博物馆，便去了拙政园。
第一次亲眼看见柳树，和课本插画、小时候画的画一模一样。
第一次看见枫叶。
第一次看见，冬天的树不是常绿，而是会枯黄、落叶，只剩枝干。这些都是在泉州看不到的景象。
苏州有些潮湿，园林和平路商业化很重，却仍能窥见原本的温婉美貌。
这里真的很适合citywalk，江南流水、东方威尼斯的韵味，在小巷里慢慢散开。
傍晚下起雨，雾蒙蒙的平江路，又是另一番温柔模样。
从上海坐绿皮火车去苏州的体验，却很糟糕。
选择绿皮，只是因为便宜，想着半小时能省五十块。
看到车身写着“上海—乌鲁木齐”时，我还平静又期待。
可一走进车厢，一股难以形容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乘务员的打扮、周围人的状态，都在告诉我，这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有一家人围着小桌吃着打包饭菜，有衣着朴素的大爷大妈……
因为想省钱，我短暂地体验了一段底层生活，整整一个半小时。
此刻，我在上海虹桥机场旁的酒店里写下这些，妹妹在一旁剪视频、挑配乐。
旅行里还有很多细碎的瞬间，一时想不起来。
短短三天，却装下了太多情绪与感受。
有点累了，也有点，想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