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做家务,柳儿也会用毛线团和锲子编织出:各种美丽图案的毛线衣。
柳儿两只手拿着锲子,毛线围着锲子,前前后后,飞快的绕过来,绕过去,没过多久,一朵朵漂亮的叶子花图案,就从柳儿的手指下,被编织出来了。
那毛线衣上的,一朵朵心形的叶子花,像极了柳儿剁猪草时,从地里割回来的红薯藤叶子,它的叶片前面尖尖的,两边圆圆的,活灵活现。
潇飞雨学起这些类似的活计来,总显得笨手笨脚,柳儿不厌其烦的,手把手拿着锲子和毛线,一针一针的教会潇飞雨为止。
那个时候的柳儿,娴静、纯美,永远的留在了时光深处。
凋零的人生,如急风聚雨,立在高处,有的难耐寒凉,但总归可以苟延残喘;而身馅囫囵,就如洪水猛兽来袭,被无情的吞呜了。
银宝大帝一病逝,柳儿就辍学了。那时候,柳儿还在读小学三年级,还是四年级。家里没有了一家之主,白奶奶弱小的肩膀,扛不起生活的重担。
好好的一个家,慢慢就成了一盘沙了。
柳儿的大哥曙仔,由于缺失了父亲的管教,不知道是在外头跟人打架?还是在跑县际公路的巴士上当爬手,偷盗乘客。判了刑,被抓进班房里去了。
从那以后,好些年,潇飞雨在hs湾,再也没有见过柳儿的大哥曙仔了。湾里人们开始还只是私下议论,后来都在说,曙仔是真的去班房里撙点了。
柳儿的二哥光仔,随着年龄的增长,一晃就到了该成亲的年龄了,但家里这个处境,父亲死了,哥哥进班房了,大概率娶老婆是有难度了。
在hs湾所在的那片山区,那时候,成亲的年龄,过了那黄金成亲年龄:七到八年的光景,男方一旦过了二十六岁左右,基本就讨不到老婆了。
往后,如果没有天上掉馅饼,那就是铁定了的光棍。而光棍,就意味着到这一代,就完结了,绝了后,断了根。这在传宗接代观念,根深蒂固的山乡,那是大不讳。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而对于男方,父母急呀、托媒婆呀,啥的基本都不管用了。男方,二十六岁左右,就是一个婚龄的大限。这好像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则,山区的人们,无论是作为父母的长辈,还是婚龄的女子,大家都在默认这个潜规则,谁也不敢逾规。
同龄人,在这个年龄,娃娃都四、五岁,满院子跑了。还剩着的人,意味着,各方面的条件都不如人,或者在某方面,有所缺失。
优胜劣汰,是自然界的生存法则,是物种间的竞化法则。其实,在特定的时空里,也是人类的竞化法则。
良禽择木而栖,何况人呢?人也是生物之一。
柳儿的二哥光仔,人长得很标志,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人不傻,估计有自知之明,二十六岁的婚龄大限,他可能担心自己输不起。
于是,光仔外挪了,去隔hs湾二十几里路远的地方,给人家做上门女婿去了。
这样一来,大哥曙仔撙班房,二哥又外嫁了,本来可以引以为傲,来当保护神的两位哥哥,就等于没了。
柳儿的命运,是在她父亲病逝的那一刻,就奠定了悲凉的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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