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待自己,平和生活

昨天一边干活,一边反复听程乐松教授的一席演讲,挺受益,写下来,让我消化吸收,也写给正在内耗的你。

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时刻——明明什么事都没做,但就是觉得特别累。晚上躺在床上刷手机,刷了两个小时,什么也没记住,反而觉得更空虚了。脑子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转:“你怎么还没成功?”“别人都已经那样了,你怎么还在这里?”“你这样子下去,以后怎么办?”

你不知道这个声音是从哪儿来的,但它就像背景音乐一样,从早响到晚。

你不是一个人。

程乐松,北京大学哲学系的教授,在一席的演讲里,把这种状态讲得特别透彻。他说,我们大多数人,都活在一场“持续的战争状态”里。

什么战争?就是快乐和痛苦的战争。我们把“快乐”当作人生的目标,那就必须把“痛苦”当作敌人。我们要消灭痛苦,要打败挫折,要战胜那个“不够好”的自己。但问题是——这场仗,你打赢过吗?大概率没有。所以你就越来越累,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个废物,甚至越来越不开心,再不停止可能抑郁。

程乐松说了一句话,我听完之后愣了很久。他说:“我始终不会将快乐当作人生的目标。”

什么意思?不追求快乐,那活着图啥?他说,平和比快乐重要得多。

快乐只是生活中偶尔降临的奖赏,不是你每天必须完成的任务。你不需要每天都开心,不需要对生活感恩戴德,不需要强行正能量。

你只需要——不跟自己过不去。


你有没有发现,我们已经很难专心做一件事了?比如你在看这篇文章,脑子里可能在想着待会儿要回谁的消息,或者今天还有什么事没做完。

程乐松讲了一个特别生动的画面。他在北大上课,学生都带着电脑。表面上是在听课,实际上呢?可能在看视频,可能在赶另一门课的作业,可能在规划下午约会的路线。他说:“人家能来教室坐着,保证我能领到工资,这已经是对我最大的善意了。”这是个段子,但后面藏着扎心的真相:我们唯一的专注,就是“心猿意马”。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我们害怕做选择。

程乐松用了一个词,叫“从不入局的局中人”。我们永远在选局,永远在观望,但从不真正入局。

一个大学生,一边准备出国,一边准备保研,一边还要去实习。为什么不专攻一个?因为害怕。怕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万一那个篮子破了怎么办?我们想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抓在手里,以为这就是掌控人生。

但代价是什么?

你从来没有全力以赴地做过任何一件事。

你谈恋爱,害怕受伤,所以只付出三分感情,留七分给自己。你工作,害怕没前途,所以边干边看,骑驴找马。你从来没有“躬身入局”过。你永远是个局外人,在旁边观望、权衡、计算。

你从未投入,所以从未真正收获。


那我们到底在怕什么呢?

程乐松说,我们心里都装着一个“标准化的人生剧本”。

这个剧本大概是这样的:二十多岁要考研或者进大厂,三十岁要结婚买房,三十五岁要升职加薪,四十岁要财务自由,五十岁要有房有车有地位……

你看,每一段都有明确的时间节点,每一步都不能落下。更可怕的是,这个剧本里还有“典范”——就是那些最顶尖的成功者,成了我们的底线。

你想做电商?马云是你的底线。你想创业?雷军是你的底线。你想做一个体面的职场人?某某高管是你的参照系。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绝大多数过着平常生活的人,按这个剧本来看,都注定是loser。

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一个人成为行业顶尖的概率是多少?万分之一。但你会想:“凭什么我就不能是那万分之一?”这个想法本身没有错,追求上进是好事。但问题是,你拿这个“万分之一”的标准来天天审视自己、责骂自己,你的精神负担得有多大?

程乐松说了一句特别值得记住的话:“绝大部分真正得到了这万分之一回报的人,他成功的最根本前提是——他从来没想过要成为那万分之一。”他只是热爱他做的事,一头扎进去,走了很久很久,回头一看,哦,原来我到山顶了。

而你呢?你站在山脚,天天看着山顶,然后骂自己:“你怎么还没上去?你太没用了!”


还有一个现象,你一定也很熟悉。现在的我们,对远方的别人了如指掌。

打开手机,可以看到网红在跳舞,看到某个同龄人年入百万,看到别人家的孩子在名校读书。

那些远方的生活,被光打得通亮,熠熠生辉。

而当你抬起头,看看自己的身边——下午四点钟,你在纠结去哪个食堂吃饭;孩子的脚臭烘烘的扔在车后座;楼下的树发了芽,你也没注意过。你觉得自己的生活太乏味、太琐碎、太不够档次。

于是你得出结论:我好失败。

但程乐松说,你这种认知,是错位的。

你拿别人精加工过的“景观生活”——那是加了滤镜、剪辑过的——来对比自己一镜到底、没有美颜的粗糙日常。这不就是拿别人的精修证件照,比自己的前置摄像头自拍吗?

程乐松用了一个特别形象的比喻:这就好比你在吃饭的时候大把地吃味精、大口地灌酱油,然后回过头来喝一碗清汤,就觉得寡淡无味。味精吃多了,你已经尝不出米饭本身的甜味了。

那碗清汤,才是你真实的生活。

那怎么办?怎么才能真的“善待自己”?

程乐松给了一个不保证有效的药方,但也正因为不保证有效,才值得一试。

第一,拥抱具体。

程乐松说他每天下午最大的快乐,就是纠结去哪个食堂吃饭。他甚至说:“我不渴望去米其林餐厅,因为米其林餐厅看不见食堂窗口背后那个鲜活的打菜阿姨的面孔。”

你看,这是多么具体、多么“小”的快乐。

他还举了个例子:孩子放学一上车就把鞋脱了,那个脚臭味像“生化武器”一样。换做以前你可能会烦,但他觉得,这就是生活。

那些被我们嫌弃的“鸡毛蒜皮”,其实才是对抗焦虑的特效药。认真吃一顿饭,不看手机,感受米饭在嘴里的甜味。下楼走走,看看树有没有发芽。在下午四点,认真地纠结一下:今天晚饭吃什么?

这些事情,没有任何“效率”可言,也不能帮你“成功”。但它们能帮你找回一个感觉——活着的感觉。

第二,有限自省。

你是不是习惯了遇到问题先反思自己?“是不是我能力不行?”“是不是我不够努力?”

程乐松说:不要总是否定和怀疑自己,要学会“以哲学的方式向社会甩锅”。

这可不是教你做个没担当的人,而是在教你停止无止境的内耗。

你业绩不好,未必是你不够拼,也可能是大环境的问题。你找不到对象,未必是你太差,也可能是这个时代的社交方式本身就有问题。

当你意识到,很多“错”并不在你,而是那个“标准化的人生剧本”本身就有问题——你就能稍微松一口气。

但注意,是“有限自省”,不是完全不自省。别有锅就甩,也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第三,投入一件事,哪怕它“没用”。

现在的我们,拒绝积累,拒绝等待,只想要即时反馈。

打游戏,得立刻赢;发个朋友圈,得立刻有点赞;学个技能,得马上变现。一旦没有即时回报,我们就觉得这件事没意义。

但程乐松说了一句特别重要的话:“所有基于热爱的努力,都会得到自我满足的回报。”

你做这件事本身,就是回报。你在做这件事的时候,是专注的、沉浸的、忘掉时间的。那一刻,你不在过去,也不在未来,你就在当下。

那个状态,就是“平和”。


程乐松在演讲最后说了一段特别朴素的话,我想送给你。

他说,大多数人,都是平淡地过这一生的。

我们总觉得人生必须波澜壮阔,必须跌宕起伏,但真正的生活就是每天纠结去哪吃饭,每天闻闻孩子臭烘烘的脚。

这不是“苟且”,这是“活着”。

他的最后一句口号是:“浸入生活吧,躬身入局,有限自省。”

你不需要变成任何人。你不需要活成马云,也不需要活成雷军。

你就活成你就好。

这一个,已经是生命的奇迹了。

读到这里,如果你发现自己依然很焦虑,依然做不到善待自己。

没关系。

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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