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就一杯。
一杯而已。我甚至还记得倒酒时的从容,冰块碰杯壁的脆响,琥珀色的液体晃荡着,像某种成年人的仪式感。我想着,就一杯,不至于。
然后今天早上,闹钟还没响我就醒了。不是那种神清气爽的醒,是被太阳穴两侧闷闷的胀痛从睡梦里拽出来的。像有人在我脑子里塞了两团棉花,又沉又涨,还隐隐发紧。
翻身那一刻我就知道了——这杯酒没打算放过我。
起床之后更明显。眼睛干涩,喉咙发黏,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什么重要的零件,只剩一个空壳在机械地运转。刷牙的时候对着镜子看自己,脸色发灰,眼底一片青紫,活像个熬了三天夜的鬼。
最烦的是那种钝痛。不剧烈,但持续不断,像背景噪音一样赖在你脑袋里不走。想集中注意力看手机,看了两行字就觉得累;想喝点水,吞咽的动作都带着轻微的恶心。连叹气都觉得费劲。
中午勉强吃了几口东西,胃里翻腾了一下,又放下了筷子。整个人窝在沙发上,哪儿也不想去,谁也不想理。窗外阳光很好,但我只觉得刺眼。
其实也不是第一次了。每次喝完都会暗暗发誓下次少喝点,可真到了下一次,又觉得"就一杯应该没事"。身体倒是诚实得很,从来不惯着我。
下午三点多,头痛终于开始松动,像退潮一样一点点撤走。我长舒一口气,突然觉得清醒过来的世界格外温柔。能正常思考了,能好好喝水了,能不皱着眉头看人了。
这才意识到,原来不头疼本身就是一种幸福。
今晚肯定是不碰了。至于明天……明天的我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