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层裂开第一道皱纹时
鱼群正从冬眠的账本里
游出,鳞片上结着
整个冬天的利息
它们用鳃翻译流水
把封存的月光兑换成
气泡,一串一串
升向重新谈判的天空
最先破冰的那条
身体里有把钝刀
在刮——刮去
封江诏书上的朱砂
刮去水底泥写的籍贯
而岸上的人只看见
银鳞一闪,便断言
春天是容易的
就像从不说出
那尾鱼在跃出水面时
咽下了多少碎玻璃
当渔网终于张开
它已学会用沉默
丈量河流的体温
并把最后一滴自由
存在鳍的褶皱里
等待下一个
需要被裂开的冬天
冰层裂开第一道皱纹时
鱼群正从冬眠的账本里
游出,鳞片上结着
整个冬天的利息
它们用鳃翻译流水
把封存的月光兑换成
气泡,一串一串
升向重新谈判的天空
最先破冰的那条
身体里有把钝刀
在刮——刮去
封江诏书上的朱砂
刮去水底泥写的籍贯
而岸上的人只看见
银鳞一闪,便断言
春天是容易的
就像从不说出
那尾鱼在跃出水面时
咽下了多少碎玻璃
当渔网终于张开
它已学会用沉默
丈量河流的体温
并把最后一滴自由
存在鳍的褶皱里
等待下一个
需要被裂开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