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因没人和我一起下去吃饭,所以今天的中饭是一个人去吃的。回来的路上,透过铁门瞧见了那户人家的狗正趴着。这可奇了怪,我爬上石梯,往下仔细看去,原来那两条狗此刻都歇了气,肚子一起一伏,睡得可香了。
平时见这两只狗可不是这样,还未踏上石梯就听见急切、响亮的狗吠。走近了你只看见它俩一左一右高仰着头,死死盯住你,在原地不停踱步。你在那儿稍微停留几刻,它们就前爪扒着门,以一种站立的战斗状态试图恐吓你,连步子都不敢再往前迈一步。这种关在家里的狗与那些牵了绳的狗多少还有些被约束的安全感,但乡间院子里,总会在路上或谁家门前遇见几只“恶狗”。它们可自由着呢,田埂上、小路边、院子前,都是它们经常出现的地方。冲着你狠狠叫几声吓唬吓唬你也就算了,嘴里默默念叨着快点走快点走,多少是个安慰。不过,当它们跟上来的时候,此时的紧张感直线上升。拿不准它们到底要干些什么,这是最吓人的。
长大后我仔细想想,自己有段时间为什么会那么怕狗。除了那些过于称职的“恶狗”之外,还有大人们爱吓唬小孩的原因。因为觉得猫猫狗狗的身上都不干净,有这样那样的细菌和虫子,他们总是想找些话阻止我们的手。“被狗咬了可不得了,你就要发疯的。”“狂犬病好吓人你不知道?痛死你!”尽管是出于安全考虑,不能否认的是大人过于夸大的话语确实给我带来了许多想象的恐惧。
之后变得不再那么怕狗,一方面是自己长大了,另一方面是得到了诀窍。我的奶奶,一个坐着一会就“钓鱼”(溆浦话是打瞌睡的意思)去了的胖婆婆。那时的我,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周一到周五的早上需要和村里的孩子们一起坐面包车出去上学。天亮得早的冬天,我一个人压根不敢走到坐车的地方。只好叫上奶奶陪我一起,拿着一个本该戴在头上的矿灯去坐车。这路上,就会经过一家人的院子前,院子里通常趴着一条狗。生人一经过,它就迅速地站起来,朝你大声叫喊。漆黑的山村,那接连不断的狗吠实在是太清楚,也因为若隐若现的黑暗,让我拿不准它和我到底隔着多远。那段路,我紧紧拉住奶奶的手,加快步子往前走。走的多了,我慢慢就学会了奶奶对付这种“恶狗”的方法。
狗叫得凶,你要比它更凶。凡世间事物,都有个欺软怕硬的毛病。“你这死狗!喊什么!”“我又不进你家门,喊得死,打死起!”声量大、语气凶狠利落,加之一些淡然应对的气场。这些总能让那些叫喊得厉害,长得凶神恶煞的狗安静下来。
当我再看那两只睡得正香的狗,想着狗和人一样,一上午也累得慌。这样悠闲的中午,真是个打盹休息的好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