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为什么会有这么重的无力感?
笔名:就很帅
深夜加班结束,我站在公司楼下,等着出租车的到来。手里攥着一罐冰咖啡。把玩着手机,翻看着朋友圈的动态,有一大学同学写着,失业了,躲在出租的屋单曲循环这首歌《平凡的日子里挣扎》,我点开了推荐的音乐,听着从耳机里传出的歌声 .......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灰黑的小白鞋,以及装着未完成的报表的手提包,突然觉得呼吸变得沉重,一种厚厚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我知道
认真生活的人
总是百般滋味
也知道
成年人的世界
会在瞬间崩溃
我们都在平凡日子里拼命挣扎
拼命想活成别人期待的人呐
十年前,我挤在城中村的小黑屋里,每天通勤近三小时,只为省下几百块房租。那时总以为,拼命工作就能换来更好的生活。十年后,我搬进了带电梯的公寓,却开始为房贷、孩子的补习费、父母的体检报告失眠。
上周同事小张辞职了。他曾在年终聚餐时醉醺醺地说:“我加班三年,工资涨了20%,可房价涨了200%”。 如今他回乡开了家奶茶店,朋友圈里晒着悠闲的田园生活,但私聊时他苦笑:“每天睁眼就是水电费和原料成本,比上班还累”。
我们像一群在跑步机上狂奔的人,汗流浃背,却始终停留在原地。
父亲总念叨:“我们那代人,吃饱穿暖就是福气”。 可如今,社交媒体将世界的参差赤裸裸推到眼前:有人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有人直播带货一夜暴富,有人靠拆迁实现阶级跃升……而我们,挤在早高峰的地铁里,连手机信号都被挤得断断续续。
表弟去年大学毕业,投了二百份简历后,最终去外卖平台当了骑手。他说:“我寒窗十六年,还不如初中辍学搞直播的发小赚得多” 。他眼里有迷茫,也有不甘。
更可怕的是,连“躺平”都成了奢侈品。房租要交,社保要续,医院的挂号费又涨了五块。
我们被迫卷进一场没有终点的竞赛,却连裁判是谁都不知道。
上个月体检,报告单上多了两项异常指标。医生轻描淡写:“压力太大,少熬夜” 。可项目截止日就在明天,孩子的家长会也不能缺席。
我们一边在深夜听“自我成长”的网课,一边机械地给甲方改第十版方案;一边羡慕李子柒的田园牧歌,一边计算这个月的花呗如何分期。那些“做自己”的鸡汤,在现实的铜墙铁壁前碎成一地渣滓。
兄弟来电话说,离婚半年了的老婆想复合了。曾经以为是婚姻把她锁在牢笼中。上班下班,安顿完小孩子后,还要兼职写点文章赚稿费,连emo都要精确计时了。
我们躲在无人的角落里舔舐伤疤
拼命的不想让眼泪流下
就算满身的疤
就算丢盔卸甲
也不想 让别人 看自己的笑话
我开始学着把目标拆解成颗粒,今天多走500步,周末陪孩子画一幅水彩画,下个月带父母去郊区泡温泉。那些“值得晒朋友圈的瞬间”,成了生活里的小小锚点。
楼下的环卫工王阿姨总在休息时哼黄梅戏。她说:“我扫完这条街,就能给孙子买支冰淇淋。” 她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某种我读不懂的坚韧。
老爸来电话说,村口那棵被雷劈过的老树,又冒了新芽。树皮焦黑皲裂,枝头却绽出嫩绿。我突然想起父亲的话:“稻子弯腰不是认输,是为了结出更沉的穗。”
我们这一代人,注定要在“内卷”与“躺平”的夹缝中踉跄前行。
但或许,承认无力感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尽管就要倒下,还拼命的在泥泞中种下一颗种子。
我们躲在无人的角落舔舐伤疤
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够倒下
不怕四海为家
不怕满身的疤
只怕自己最后被生活笑话
我站在城中村的屋顶上看霓虹灯海,觉得自己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我知道在这灯海下,有许许多多和我一样的人,艰难的活着。
我看过满脸是灰的人
笑着说生活多美
也见过功成名就的人
总是满身酒味
我看过夜深都不回家的人
总期待明天多美
也见过看起来不错的人
偷偷抹眼泪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