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起炒面,不知各位看官心中会浮现出一副什么画面?油光光的面条,亮闪闪的浇头?
曾看过一个电视节目,某厨师用超级大锅在大街上炒了100人份的大炒面。油是整桶整桶地倒,用的配菜是看客兼食客从冰箱里拿出的肉蔬,不知滋味究竟如何,未能一饱口福。
我今天要说的“炒面”,其实就是炒熟的麦粉,宜兴话叫So be,但不知道汉字如何写。麦子去壳,锅中炒熟,然后拿到磨坊去磨成褐色的粉。
想吃的时候,倒入开水搅拌即可。浇入开水的一刹那,清香扑鼻而来。其味当然与花香大相径庭,那是谷物的独特芳香。如果嫌味淡,可以加糖,甚至可以加点猪油。阴凉干燥处的贮藏时间可以很久,俨然就是农村80后小时候的主食之一(一不小心暴露年龄了)。
前些日子,和奶奶通话的时候,她说又磨了点So be(麦粉),这次还加料了。
以前条件差,有炒麦粉吃就Thank goodness了,现在即使加了糯米粉、乌骨豆粉(黑豆粉),人也觉得可有可无了。
这次回故乡,奶奶给了我一大包,当早饭、当夜宵,是再好不过了。
当年抗美援朝之际,志愿军的军粮之一就是“炒面”。当时我军没有制空权,后勤是个老大难问题。只要一生火,敌机就来轰炸。
“炒面”作为野战口粮应运而生。最初配方和制做工艺为:小麦、大豆、高梁、玉米等杂粮为原料,先炒熟,再磨碎,然后加少量食盐进行混合。
因缺乏维生素导致夜盲症,后来再改进黄豆、大米加盐制的炒面,同时熬松针水喝。雪水加炒面,硬是把连可乐、口香糖、巧克力都管够的美军逼回谈判桌前。
世人往往喜欢“龙虾与啤酒齐飞,香辣共长天一色”。朴实无华的“炒面”即使鲜有人知,也永远在我心中温暖、喷香地存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