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打在娘胎里,我就不是省油的灯。
据说为了保证我顺利降临到花花世界,平日脚下生风的老妈,愣是在床上小心翼翼躺了六个月,甚至想喝开水都不敢自己拿起暖瓶倒。
因为,本来我前面可能有哥哥或者姐姐,却为了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倒水”动作,悲催的没能挺过难关,无法有幸来见见世面。
顽强又备受保护的我,好不容易闯关过卡保住小命,却又孱弱的疾病不断。听家里七大姑八大姨、以及“看着我长大的”人们形容,我能顺利活下来简直有点奇迹的味道——一年365天,估计有300天呆在医院里。
可算捱到上完小学初中,虽然谈不上弱不禁风,但还是时不时被头疼脑热胃不舒服等现象轮番折磨。只要有点风吹草动,二话不说就直接拽医院吊点滴去了。
更让人苦恼的,是被“原本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的牙疼盯上了。
现在的记忆里,还能“过电”一般搜索到,儿时被一阵阵钻心疼痛折腾的恨不得要撞墙的夜晚,这种时常闪现的黑色记忆,真让人心有余悸。
每年在花在修补牙齿上的精力,足够让我的意志力消耗掉三分之一。
为了缓解病疼和不过分将注意力集中于痛苦的事情上,二十年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养成每天早晚坚持刷牙的习惯;十年前,忍受了巨大痛苦,下定决心装上九颗假牙……此后,我的梦魇才算渐渐远离,我也能够“分心”关注其他喜欢的事情。
直到,有了熊小恬小朋友。
跟小恬姥姥担心的情况相去甚远,小恬的体质不仅比我好上N倍,甚至通过她强大的能量场,在顺产后,连带我的身体素质好了不止几倍。
小胖丫上初三之前,除了一次让人心惊胆战的全麻手术外,各类疼痛仿佛都是由于马大哈老妈的粗心造成的,不是让她蹭破了脸,就是头上撞个大包。要不然,就是东西吃的太多造成消化不良。
尽管不是个带孩子的料,但对于最担心的牙齿,我还是万分警惕,想方设法不让她重蹈覆辙。
小恬从一岁起,就开始有事没事带她往牙医那里跑。16岁之前的小恬,一听说要去看医生,特别是看牙医,总会发出强烈抗议,表示超级不喜欢设备发出的“滋滋”声,还有各类钩子镜子在嘴里拨来弄去的感觉。但我从来不为所动,软磨硬泡连哄带吓,一定要按期去口腔诊所报道。
十几年来,尽管小修小补和拨乳牙已经让她非常不爽,可我还是执意提前给她做了数次窝沟封闭、牙齿矫正之类的治疗。所幸,这一切貌似还是起了不小的作用,起码阻止了牙疼这个恶魔的长期纠缠,让她能够随心所欲地“吃嘛嘛香”,顺利长成了胖妞儿模样。
眼瞅着小恬马上成年,老妈不经意间放松了警惕。早晚刷牙不再盯的紧,吃甜食也不太严格控制,甚至连去看牙医的次数,也从一年三五次,变为三五个月一次。高中以后功课繁忙,更是一年也想不起来去一回了。
曾被我们拒绝在门外的各类坏蛋病菌,趁这个时候攻占了小恬的牙齿。
上周,当小恬因隐隐作痛而主动要求看牙医时,有一颗外表看起来只是有点微微发黑的槽牙,已经伤到了神经。
这次的治疗,让我们如临大敌。幸亏现在的私人口腔诊所态度极好,小丫头医生们哄着小恬忍过了短暂根管治疗的剧烈疼痛,为后续“亡羊补牢”做好了铺垫。
而我也借此机会,克服内心的恐惧,鼓起勇气趁机检查了自己的一口烂牙,补上了一个可能会被驻虫们毁掉的牙洞。
回过头来给自己灌鸡汤:生活中的每一件事,无论大小,如果认真想想,都会悟出一定的道理。比如补牙这件小事,如果平时能够多花一点点时间关注,用枯燥却有效的手段预防(比如少吃甜食、好好刷牙和定期看医生),本该能避免无谓的痛楚。但小事做到的确不易,所以总会出这样那样的状况。
目前的我,在坚持做好小事方面(比如每天三件事、读书等)也总想偷懒找捷径,其实就是默认允许让“坏家伙”们侵入领地,目前看效果还不明显,时间长了肯定会付出代价。
手机屏保提醒我“坚持就是坚持不住的时候,再坚持一下”,经由补牙的小例子看,真心特别不容易做到。但想到牙疼时愿意用一切方法换取平静的生活,还是要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自律才是获得自由的通途。
越是不易,越需点滴做起。